“老大,那個姓黃的也太貪了吧!原本說好的,他只拿總數的三成。現在倒好,這才多長時間,他都已經拿到快五成了。再這樣下去,咱們可就算是要白乾了!”趙山海手下的聲音,令窗外的唐城微微皺眉,原本山海賭場的後臺是警察廳那位姓趙的副廳長,這怎麼又換成姓黃的了!
窗外的唐城猶自在思索警察廳何時出了個姓黃的副廳長,房間裡的趙山海已經拍了桌子,“你說的這些,我難道不知道?可是人家手裡攥著槍把子,警察廳那個姓趙的根本就是個不敢出頭的,虧的我那會還認他做了族叔,結果沒成想,他一聽姓黃的是中統的人,立刻就說跟咱們毫無干係。”
“你們想想,姓趙的都不敢輕易得罪的人,咱們能怎麼辦?能花錢買平安就已經很不錯了,咋也要比咱們以前在街面上混日子要強吧!那些氣話就不用說了,快點把錢點出來,我明天一大早就給他送過去。”趙山海的聲音中也透著一絲不甘心,可現實便是如此,他們這些撈偏門的,永遠也鬥不過手裡捏著刀把子的公家人。
趙山海的兩個手下暫時被壓制住,房間裡馬上沒了交談聲,取而代之的是大洋、金條的碰撞聲。窗外繩子上的唐城暗自欣喜,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個趙山海真是太上道了,居然就在這個房間裡點起了錢。法幣已經有貶值的趨勢,所以趙山海往上送的只是大洋和金條,約莫半個小時,趙山海從保險櫃裡取出來的錢物已經全數清點完畢。
唐城躲在窗外聽的清楚,趙山海明天要送出的是500塊大洋和五根小黃魚金條,只是一間規模不算很大的賭場和收贓銷贓,每個月就能賺這麼多,唐城事先可沒有想到。“就這樣吧,這些我明天給姓黃的送過去,這一些,你們兩個一會發給兄弟們。”趙山海將桌上大部分的大洋和五根金條裝進一個包裡,桌上剩下的卻是法幣居多。
窗外的唐城一直耐心等著,一直等著他再次聽到房門響動,而一牆之隔的房間裡只剩下趙山海開動保險櫃的聲響,這才伸手在窗戶的玻璃上輕輕的敲擊起來。安靜的房間裡,突然出現幾聲聽著很有節奏的敲擊聲,正蹲身在保險櫃前放置錢物的趙山海被駭了一大跳。反手從保險櫃中抽出一柄短刀,趙山海回身仔細環視房間,卻發現聲音來自窗戶的方向。
趙山海是撈偏門的江湖人,也算見過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和人,膽子自然是要比普通人大了很多。確認了聲音傳來的方向,便握著短刀走到窗前,透過窗戶向外看只是一片漆黑。誤以為是外面起風吹動樹枝碰到了窗戶上的玻璃,趙山海轉身往回走,卻又聽到身後傳來敲擊聲,這次可是清晰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