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城的有意引導下,這個原本規模不大的案子,就像是搓湯圓一樣,被搓的越來越大。到了早上正常上班的時間,雙目通紅的局座面前,已經擺著厚厚一摞卷宗和口供,雖然一夜未睡,可局座的精神依舊亢奮。“我現在就去南岸別墅,江和,你和我一塊過去!”局座等到現在,就是想要第一時間向彙報,只是唐城沒有想到,局座這次還特意帶上了張江和。
目送局座和張江和乘坐的轎車緩緩離開,唐城也開車離開軍統總部大院,同樣一夜未睡的他,著急趕回軍營去補個覺。返回軍營的途中,唐城不止一次在街邊,看到有中統的人出現。他知道,中統應該是在全城範圍展開搜查,不過他並不擔心,因為地下黨那些人,連同那些救出的犯人,當時就已經走水路離開了C城。
返回軍營的唐城一覺睡到了吃午飯的時候,發現張江和還沒有回來的他,吃過午飯之後,便一臉懶散的窩在後院的樹蔭下獨自發呆。襲擊歌樂山的秘密監獄,並不是唐城的衝動舉動,相反,在展開行動之前,唐城是經過一番仔細考慮的。只是在軍統會議室裡遭到謝科長詢問的時候,唐城無意間看到局座當時的表情,還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被局座懷疑,並不是一件好事,還好唐城及時補救,用手頭上這個用來掩護自己的案子,巧妙的轉移了局座的注意力。此刻窩在躺椅裡的唐城,正在仔細回憶自己昨晚的舉動,反覆檢查自己是否還有破綻露出。一個多小時之後,張江和乘坐局座的專車返回軍營,唐城馬上去了張江和的辦公室。
如果是其他人,有機會去南岸別墅面見情緒一定是嫉妒亢奮的,只是等唐城見到張江和的時候,卻發現張江和的情緒很不穩定。“事情鬧大了!那邊很惱火,我們拿去的那些卷宗根本就沒有看!我還算好,只是在外面等著,局座被叫去書房罵了一個小時!”
張江和的話,聽著有好幾個意思,顯得雜亂無序,可唐城卻已經從中嗅出不尋常的味道來。“難道還想著,要軍統幫助中統搜捕那些政治犯?他們中統也有自己的情報渠道,幹什麼非要拉上軍統啊?”唐城故意裝著沒有明白張江和的意思,一開口都是對中統的不屑和敵視。
歌樂山裡的秘密監獄遭遇襲擊,原本被關在裡面的政治犯一股腦全都消失的不見蹤影,知道張江和有著另外一個身份的唐城,一直在暗自留意張江和的反應。他原本想著,張江和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應該會高興才是。可是看張江和此刻的反應,卻並不知道自己預想的那樣,難道這裡面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我沒有見到,不過看局座出來之後的反應,似乎是有這個可能!”張江和微微皺起眉頭,一邊低頭點菸,一邊漫不經心的言道。張江和此刻說出的這個消息,令唐城心中一驚。原本局座帶著張江和去南岸別墅面見,唐城還以為局座這是在給張江和升職鋪路,可他沒有想到,張江和居然連的面都沒有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