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租房,被重慶人視作外地人的他們,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合適的房源。賀姓軍官和於海光是同一批加入軍統的,雖說關係不算很好,可是他們現在能求助的也只有於海光,畢竟於海光是重慶站的站長。可就在酒宴開始前,賀姓軍官湊巧聽到於海光跟手下人的對話,這才知曉,於海光根本沒有想要幫忙的一手,所以雅間裡才有了之前灌酒的一幕。
賀姓軍官扭頭看了一眼醉趴在桌邊的於海光,然後朗聲言道,“老於是個自顧著自己的,咱們的事情,我看他未必會幫忙。不過他畢竟是重慶站的站長,今後相處的時候,大家最好還是收著點,免得被人穿了小鞋,自己還不知道。”賀姓軍官的話,令在場眾人暗自點頭,能出現在這個酒局裡的,幾乎都是知根知底的熟人。
“我下午接到了老田的電報,老田下一批會來重慶,據他說,張江和現在混的要比於海光強。咱們這些人,雖說跟張江和關係不算好,可也都能算得上是軍統的老人。我個人覺著,這個時候,就別老是顧忌臉面了,能把家人照顧好了才是最重要的。老田說,張江和這個人吃軟不吃硬,為人還算仗義。”
賀姓軍官的話音剛落,就有人馬上言道,“老賀,你不是想著去找張江和吧?你可別忘了,當初張江和調離南京總部的時候,咱們這些人可是在背後推了一把的。那個時候,總部那邊可沒有人覺著重慶是個好地方,而且張江和來重慶的時候,聽說身邊就只帶著三四個親信手下,幾乎就是光桿司令來的重慶。”
說話這人也是酒喝的有點多了,說話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酒桌上的其他人卻已經變了臉色。軍統看似鐵板一塊,實際也跟國府其他部門一樣,內裡派系爭鬥不斷,就算是賀姓軍官他們這些不喜爭鬥的散人們,也是抱團取暖形成一個個的小山頭。張江和之前在南京總部的時候,也是散人一個,只是他出身黃埔,被賀姓軍官他們真正的散人不喜。
張江和自動申請調來重慶的時候,賀姓軍官為首的散人們,暗地裡做了不少手腳,現在想來,當初的事情做的的確有點不地道。如果當初他們只得風水輪流轉,現在需要他們求助於張江和,他們當初也許就不該去做那些小動作。賀姓軍官聞言放下手中的茶杯,暗自嘆氣之後,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豐富起來。
“沒辦法啊!張江和之前在南京總部的時候,不顯山不顯水的,誰能想到,人家會混的比咱們強太多了!你們這兩天,也都在城裡轉過了,應該知道城裡的情況如何!我這兩天跟老於聊過,他說張江和調來重慶之後,可沒少在城裡抓捕日偽特務。總部下令張江和組建特別調查隊,想來是看中了張江和抓捕日偽特務的能力,局座的性子,大家應該知道,張江和這是妥妥的局座嫡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