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地下室裡,白佔山正光著膀子,在其中的一間審訊室裡,提審唐城抓捕回來的人販。“說說吧!既然已經被抓到這裡來,不吐口就意味著頑抗,頑抗就只有一條路好走,那就是死在這裡!”白佔山的聲音,在審訊室裡顯得有些飄忽,只是在他從火盆中抓起烙鐵的時候,白佔山的聲音中便更是隱隱透出陰冷之意。
被麻繩固定在木架上的這位,便是之前假扮小販,去跟張曼春接頭的周少先。周少先並不是使用化名的日本人,他是地地道道的中國人,唐城他們當時抓人的那個院子,便是周少先家的。周少先被抓的時候,就已經覺察出唐城他們不一般,此刻眼前看到的這一切,和白佔山此刻的語氣和表現,都更加證實了他的這個預感。
周少先並不是一個能耐得住審訊的,能被日本情報機構選中派來重慶,只是因為他有一個在上海暗中為特高課做事的二叔。所以周少先並沒有真正接受過系統的特務訓練,尤其是刑訊訓練,更是一點都沒有接觸過。白佔山見周少先不說話,便將手中已經燒紅的烙鐵,慢慢的靠近周少先的胸口。
眼看著烙鐵慢慢靠近自己的胸口,被麻繩綁在木架上的周少先用力的掙扎起來,可麻繩綁的太緊,不管他如何用力掙扎,卻只是無濟於事。烙鐵被白佔山慢慢的按在了周少先的胸口,伴隨著周少先撕心裂肺般的慘叫,一股皮肉的焦糊味道,開始迅速彌散在陰冷的審訊室裡。
如此反反覆覆被白佔山折騰了能有半個小時,原本準備咬死不說的周少先終於撐不住了,最終還是向白佔山坦白了所有。“小五,怎麼樣,你白叔我還是有點用的吧!”拿到口供的白佔山,第一時間就去了張江和的辦公室,看到唐城也在這裡,白佔山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在唐城面前吹噓起來。
唐城聞言只是咧嘴輕笑,不管怎麼說,白佔山到底是撬開了對方的嘴,唐城這個時候還真是不好對白佔山潑冷水。簡單翻看過張江和遞來的口供,唐城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如此數來,這個張曼春就是特高課派來重慶的潛伏特工!不過只憑這份口供,咱們還不能馬上抓捕趙昆,除非咱們先抓了張曼春,並且從張曼春口中獲得對趙昆不利的口供!”
“那就抓啊!只要你能抓來那個叫張曼春的女人,我就保證能撬開那女人的嘴!”坐在張江和對面喝茶的白佔山,表現的很是積極。“你們也別把特高課的人看的太厲害,我在總部的時候,沒少跟他們打交道。我跟你們說,只要手段用的好用的準,特高課的人一樣熬不過。”白佔山此刻說的這些,倒不是在故意吹噓,他在軍統總部的時候,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審訊室。
“先不著急抓那個女人,我的人一直在盯著這個女人,昨天又有了新的發現,除去這個趙昆,這個女人似乎還再跟其他人接觸。”說話的功夫,唐城起身去張江河的辦公桌上拿起電話,沒有多大會功夫,接到內線電話的老福,便拿著一份才彙總好的監視資料,來了張江和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