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去上海之前,你不是忙著整頓重慶站嘛,我記得我當時看過你們重慶站的有些內部人員資料。我記得這個周文大大小小一共九口人,全家都靠他這份工資過活,如果不是城外的勞改農場也算了你們重慶站一份,他家這九口人可能連飯都吃不飽。那家西餐館的飯菜價格可不算便宜,他一個拖家帶口的已婚男人,居然會出現在那家西餐館裡,去跟一個年輕女人悄悄見面,你不覺著奇怪嗎?”
說到年輕女人的時候,唐城習慣性的用手指敲擊著桌面,張江和眉頭一挑,他對唐城的這個動作太熟悉了。“周文悄悄見面的那個女人,應該是城南中學的一個音樂老師,據說還是單身。周文在重慶站做事很是小心,也沒有聽說重慶站內部,有誰跟他關係好。雖說總務科不是重要部門,但我感覺,這個周文有問題。”
唐城說的這些,都還只是他的個人判斷和推測,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不過張江和並沒有懷疑唐城,依照張江和對唐城的瞭解,往往通過一些細微的線索,唐城就能扯出來一連串的問題來。“你不用考慮重慶站這邊,只要這個周文有問題,你就只管繼續調查下去。如果重慶站內部有人阻攔,你告訴我,其他的,你不用考慮。”
張江和知道內部出現問題意味著什麼,所以他對唐城說的這些,表示會全力支持。“張叔,我現在不是擔心你們內部會有人阻攔,畢竟這個周文在重慶站裡,並沒有什麼朋友。我擔心,周文並不是孤軍作戰,萬一他是敵人打進來的一根釘子,這根釘子上還連著多少根線,這個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唐城擔心的這種狀況,之前就在情報處的其他分站中出現過,被特高科上海本部壓制的幾乎難以生存的上海站,就是其中的一個。堡壘往往從內部被攻克,張江和同樣知道這句話,所以,唐城擔心的這些,令張江和眉頭緊鎖。“那你想怎麼做?”張江和執掌重慶站快一年,養氣的功夫到是已經練的如火純青。
張江和的心中,此刻既有憤怒,也有擔憂。他憤怒周文的墮落,同時也暗自擔憂重慶站會因為此事,造成不好的影響。唐城聞言只是輕輕搖頭,“我還沒有相好,周文和那個女老師,我目前還只是懷疑。不過我已經安排了人手,對那個女老師進行跟蹤監視,如果周文真的有問題,那個女人應該就是突破口。”
周文是重慶站的人,而且還是一名副科長,雖說他隸屬總務科,做的是後勤工作,可週文也是有機會能接觸到一些機密的。“張叔,我告訴你這件事,就是要你這邊加點小心。周文在總務科,雖說級別較高的事情,他接觸不到,可事情總是會有咱們想不到的例外,小心總是不會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