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張祥的任務,是張江河單獨交代給唐城的,當著白佔山的面,唐城自然要推脫說此事跟自己無關。白佔山是一頭霧水,張江河自是不信唐城的,可他已經翻看過警局送來的結案報告,並未從中看出端異來。好不容易等著白佔山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張江和便馬上迫不及待的詢問其唐城。
“我這不是看白佔山也在這裡嘛!”辦公室裡只剩下自己和張江和兩個人了,唐城自然也就說了實話。“張祥的活動很有規律,我之前帶人跟了他一整天,一直沒有找到動手的的機會。今天一大早開始就跟著他,直到中午,目標出去吃飯,我們才發現目標並沒有去常去的地方吃飯。”
“我派去跟蹤的隊員,彙報說目標午飯的時候喝了酒,根據我們所掌握的情況顯示,目標的酒量很差。”唐城說著話,從口袋裡拿出了他之前在街邊店裡,給老福他們畫的那張草圖。“不管是誰,喝酒過量之後,反應都會出現遲鈍的現象。目標離開吃飯的地方之後,並沒有返回住所,而是去茶館聽說書。”
“茶館裡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我原本是準備在茶館裡動手。不過在我走到街口這裡的時候,我發現路過這個街口的路人很多,而且街口這裡的下水道頂蓋大多破損。我就決定在街口這裡動手,目標死在茶館裡會很麻煩,經不起仔細調查。如果目標在大庭廣眾之下出現意外,甚至是死亡,不管怎麼調查,最後都只會沒有結果。”
唐城點著桌上的那張草圖,把自己當時佈置給老福他們的任務,又仔細的跟張江和說了一遍,後者這才終於明白了張祥是如何意外摔死的。“做的好!凡是投敵叛國之人,皆可殺!”瞭解了唐城的整個行動過程之後,張江和讚不絕口,稍後更是通過加密電報的方式,將懲治張祥的過程,仔細彙報倒了軍統總部那邊。
一個大活人,突然就摔死在街邊,張祥背後的人得知這個噩耗之後,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在唐城和張江和已經將這件事快要忘掉的時候,武漢方面卻突然派來了一個調查小組,來重慶調查張祥的死亡真相。“那就叫他們查唄!反正這個張祥是軍政部的人,咱們也插不上手。”幾道於海光給自己打來的電話,電話這頭的張江和表現的很是冷靜。
放下電話之後的張江和,剛才還冷靜的臉上,忽然湧出一絲怒意來。於海光作為軍統重慶站的站長,能主動給自己打來電話,從表面上看,這是一種主動放低姿態的表現。可實際上,這卻是於海光的一次試探,張江和此刻幾乎都能確定,於海光在電話裡所說的調查小組,說不定剛才就在電話旁邊聽著自己和於海光的交談內容。
稍晚些時候,回到軍營的唐城,才從白佔山的口中,得知了此事,他馬上就趕到了張江和的辦公室裡。“叔,這事有啥可生氣的,犯不上的。”從紙袋裡拿出專門給張江和買來的滷味,唐城呲著大白牙湊到張江和身邊來,小聲的衝著對方笑道。“你要是看那個於海光不順眼,不如,我找人給他找點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