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江和倒是也沒有想著瞞著唐城,而是主動向唐城說出緣由,唐城聞言只是輕笑起來。“案子現在還只是才開了頭,我預感理髮店老闆和那個去修面的胖子,並不是同一個情報小組的成員。如果我的猜測成立,這就說明潛伏在城中的日偽情報小組,已經出現交叉接觸的跡象,這對咱們很不利。”唐城這番話只是下意識說出,可聽在張江和的耳朵裡,卻是另外一番意思。
重慶城裡的日偽特務,都是以情報小組的形式,潛伏在重慶城裡。專門和他們作對的搜索隊,做事風格和軍統截然不同,軍統講究放長線釣大魚,有時候發現了日偽特務,也是長期監視,力求找尋出更多隱藏的特務。而搜索隊,卻是發現一個便抓捕一個,所以潛伏在重慶城裡的日偽情報小組,很多都遭到破壞,不少日偽特務都被打散,零星隱藏在重慶城裡。
按照常理,這些跟同組成員失去聯繫的零星特務,往往都會選擇離開潛伏地,返回特務大本營重新編組。可他們中間,還存在一些接受到死命令的潛伏特務,如果這些零星特務接到在潛伏地整合的命令,那麻煩可就大了。張江和沒了一條手臂,已經很少出現在行動第一線,可他的分析能力卻遠超唐城,唐城剛才的那句話,立刻便提醒了他。
心中暗自氣惱的張江和,隨即又去了地下室,對理髮店老闆進行第二輪審訊。一直到了吃飯完的時候,渾身血腥味的張江和,才從地下室上來。“你說的沒錯,城裡那些被打散的日偽特務,已經有人接到命令,特高課要他們就在重慶城裡進行重新編組。”神色有些萎靡的張江和,將手中的口供記錄遞給唐城。
唐城翻看過張江和遞來的口供記錄,再回想一遍自己在理髮店裡的時候,從理髮店老闆腦意識中複製來的記憶片段內容。看來張江和是下了狠手的,因為唐城並沒有在這份口供記錄中看出疏漏,甚至這份口供裡的內容稱得上很詳細。“既然局座那邊沒有明確表態,這也就說明,局座的意思還是由咱們偵破這個案子。我才不管日本人是怎麼想的,反正我這邊,還是發現一個就馬上抓一個。”
唐城的應對之法,聽上去沒有任何的技術含量,如果軍統二處的人在場,或許會說唐城會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可張江和並沒有表示反對意見,因為他知道,搜索隊的這種做事方法,才是真真對潛伏特務有效的辦法。第二天一早,搜索隊所有可以調動的人員,都接到了在軍營裡待命的指令,包括趙大山他們那些老警在內,也都不知道這道指令的深意。
八點整,一直待在張江和辦公室的唐城,才終於露面。“叫大家在軍營裡待命,是因為從今天開始,咱們搜索隊有大行動了。為了這次行動的順利實施,所有接到集結命令的人員,都必須重新分組。一旦分組確定下來,所有參與行動的人員,外出都必須先在門崗登記。離開軍營之後,不得單獨離組行動,哪怕是上廁所,也必須要兩人結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