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統內部本就管理混亂,如果唐娟被他們帶走,就算事後放人,唐娟很可能會因為這段經歷,後半生都過不安穩。局座,別說是小五,如果這種事情放在我身上,我也會去找中統的麻煩。他們敢動我的家人,就要有事後承擔責任的擔當,如果事事都推的一乾二淨,那中統也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張江和這番話,聽著像是在替唐城說話,實際卻是向局座表明自己的態度。
局座聞言卻連看都沒看張江和一眼,“行了!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你以為,我樂意看到中統那些傢伙的可惡嘴臉啊!這件事,要不是委員長出頭,我都準備去合作所那邊待上幾天的!我現在不是怕小五找中統的麻煩,我是擔心,小五一旦抓狂之後,不知道收斂,萬一事情鬧大了,最後吃虧的可不止中統那邊。”
局座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他這是準備借張江和的嘴,將委員長的意圖傳遞給唐城。張江和自然不會拒絕局座,而且局座已經把話都說的如此透徹了,他也更加不能裝著聽不出來。況且局座剛才也都表示了,他並不擔心唐城找中統的麻煩,只是擔心唐城不知道做事收斂,最後把事情鬧大,讓委員長下不來臺。
弄清楚局座的意圖之後,張江和便起身告辭離開,局座還讓張江和帶了一個打火機給唐城。張江和回到小街之後,第一時間就去了唐家,將局座的意思轉告給了唐城。後者卻還是白天的那副嘴臉,讓張江和心中很是沒底,還好馬爺及時打了圓場,唐城這才表示自己這陣子很忙,沒空去找中統的麻煩,就算自己要搞事情,至少也要等到玄鳥的事情有眉目之後再說。
唐城的答覆半真半假,可他的話語中提到了玄鳥,張江和覺著可信度還是很高的。第二天早上,唐城照舊還是帶著人,在城中找尋線索。還沒有走完南城,唐城就發現有人在暗中觀察自己,不過唐城並沒有聲張,更沒有做出反偵察的手段,只是帶著隊員們按照原定計劃,在城南展開行動。
連續三天,唐城都表現的很是忙碌,局座派來暗中監視唐城的軍統特務,都說唐城這幾天忙的團團轉,根本就沒有找中統麻煩的意思。可局座卻不相信唐城真的會放棄找中統的麻煩,所以他非但沒有終止對唐城的監視,反而又加派了人手盯著唐城。被人監視的滋味並不好受,好在唐城在城西的一家商行,發現了線索,他現在根本沒有心思理會其他的事情。
“咱們這次的目標,是這家叫春希的商行!商行的老闆是個女人,叫張春希,今年三十五歲。這個張春希曾經在北平待過,來重慶是2年前的事情,開商行,是因為這個女人靠上了緝私處的一個馬姓科長。”在軍營2樓的大會議室裡,唐城站在黑板前,用手中的小木棍點著黑板上的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正是他剛剛提到的商行老闆張春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