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樓下傳來的交談聲,唐城忽然覺著,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利用一下這個機會。朝鮮救國軍雖說不靠譜,但他們跟日本人天生對立,如果自己能抓住機會利用一下,說不定上海日軍要承擔的壓力會成倍增加。樓下的聲音還在繼續,唐城也繼續站在樓梯轉角處仔細聽著,聽到金大中突然說出膠捲兩個字的時候,唐城忽然想起黑色袋子裡的那兩個盒子。
雖然樓下的金大中和渡邊少佐,都沒有提及膠捲的內容,但唐城猜測,他們所說的膠捲一定牽扯很重要的事情,否則這個渡邊少佐不會入夜後來這裡。金大中到底是個能說會道之人,原本準備現在就逼迫對方就範的渡邊少佐,居然對金大中寬限的時間。“席城,到底是怎麼回事?”目送渡邊少佐三人乘車離開,回過身來的金大中,表情中滿是狠辣之色。
被金大中稱呼為席城的疤臉漢子,只是將今晚的事情,再一次告知給金大中,並且再三確定,自己追趕最後這個賊偷混混的時候,並沒有留意對方手裡是否拿著黑色袋子。金大中對疤臉漢子是放心的,所以他不會認為,那個黑色袋子是疤臉漢子自己藏起來了。樓下傳來的慘叫聲,聽的唐城很是無趣,既然已經弄清楚了金大中和渡邊少佐之間的交易內幕,剩下的事情,唐城也就沒了興趣。
唐城張嘴打了個呵欠,然後悄無聲息的從2樓辦公室的窗戶離開,只可惜在這裡耽誤的時間太長,周圍已經沒有了店鋪開門。唐城順著街邊,在周圍溜達了一圈,好不容易在一家正在點貨的雜貨鋪子裡,買到一盒餅乾,這才算是解決了晚上的吃飯問題。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整個上海還是處於風聲鶴唳的局面之中,階裡也仍舊有大量的便衣特務出沒。
遲遲沒有找到那個神秘的襲擊者,不管是憲兵司令部還是特高課這邊,都覺著一口惡氣憋在胸口吐不出來,憋的他們很是不痛快。雖說這次的整體搜查行動中,他們也抓到中統的不少人,順帶著還挖出一夥朝鮮救國軍的殘餘勢力,可他們真正的目的並沒有達到。於是乎,又有人提出,那個神秘的襲擊者會不會已經離開上海了?
又找到了好機會的唐城,怎麼可能輕易倆上海,這兩天時間裡,他不但找了個照相館,沖印出了那兩個盒子裡的膠捲,而且還反覆推演出了兩個行動計劃。第三天一大早,等洋房裡的傭人外出買菜之後,唐城也跟著離開這裡,他需要先聯絡到許還山,然後是軍統上海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