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那個山本健一,他說是南京那位親自下達的命令,我不好回絕,而且這件事上海站的人做不到,並非其他人也做不到。”唐城挑了挑眉毛,眼神中慢慢露出一絲厲色來。“我沒有想到他能找到這裡來,我猜他應該是藉助了青幫在租界裡的勢力,那麼,他今晚登門的舉動,就帶著威脅的意思在裡面。只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畢竟情報處用到我的地方多,而我不一定要求助於情報處。”
唐城的分析不無道理,只是張江和卻並不認同他的這些推斷,“小五,你有些太想當然了,做情報工作的人,不只是心黑手狠,必要的時候他們甚至連相交多年的朋友也能出賣。我之前已經說了,白佔山現在已經變了,畢竟你做到了上海站做不到的事情,如果白佔山一直想要向爬,你這樣得力的手下,他必不可少。”
張江和的話讓唐城下意識的伸手摩挲著自己的鼻子,稍頃之後,唐城才繼續言道。“您是說,白佔山今晚的舉動,袁成只是個託詞,實際的目的卻是想要給我套上籠頭?我怎麼覺著有些不大靠譜啊!我來上海之前,可是跟你們那位處長大人有過約法三章的,他一個連行動科長都沒有當上的傢伙,憑什麼無視南京的那位處長大人?”
張江和想說唐城還是太年輕,根本不懂人心變化,只是仔細想想南京那些處長的秉性,似乎唐城剛才所說的也似乎有些道理。“不管怎麼說,這裡是不能再住了,我明天就找漢斯,想辦法換一個住處。我不相信他能找到咱們一次,還能找到第二回,如果這件事裡,真的有青幫插手,我不介意給青幫一個警告。”
刺殺山本健一的事情,已經證明了唐城的伸手和能力,能在大批憲兵和便衣特務的搜捕中安全脫身,張江和已經不再擔心唐城。“對了,你怎麼會跟樓上那位周小姐一塊回來的?”張江和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開口向唐城問起了周紅妝。白佔山帶著人大晚上的突然登門,威廉自然不能放他們進來,張江和擔心周紅妝會和白佔山他們撞上,便要周紅妝趁自己將白佔山等人留在樓下大廳的時候,趁機走另一側的樓梯從廚房後門逃脫。
只是張江和沒有想到,周紅妝不但去而復還,還跟唐城前後腳回來。唐城心知這是張江和在試探自己,周紅妝是上海地下黨的人,這已經算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只是唐城不想讓張江和知曉周紅妝是自己故意帶回來的。“我在街口那家店買了熟食,正好在門口遇到周小姐,是她跟我說家裡來人了。她的皮包還在這裡,等明天了,還是你還給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