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江和是事先知情的,他只是沒有想到,唐城的反應會是如此之快,只是看到了坐在轎車前排座位裡的蔡秘書,便馬上向自己發出詢問。張江和沒有馬上開口,唐城誤以為張江和沒有明白自己的眼神示意,便馬上無聲的衝著張江和做出口型。誰知唐城才剛剛做出一個局座的口型,便被張江和狠狠瞪了一眼,唐城心中凜然,馬上調轉視線看向車外。
局座居然會提前來了重慶,召見自己和張江和,還要弄的如此神秘,難不成又有超難任務需要借用自己?還什麼都不知道的唐城,心中不免開始胡亂猜測起來,畢竟他第二次去上海,便是因為局座親自出面跟張江和麵談之後的結果。唐城一路上想了很多,直到轎車已經停了下來,唐城還是一臉的沉思。
下車之後的唐城,接受了局座警衛人員的搜身檢查,腋下槍套裡的m1911手槍和三個備用彈匣,還有後腰上彆著的短刀,全都被局座的警衛人員取走。唐城對此到是不很在意,局座畢竟能算是高官了,面見局座之前接受一定的檢查,也是很有必要的。“一會進去之後,別亂說話!”進門的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張江和,低聲的提醒了唐城一句。
唐城知道張江和的提醒是出自好意,可唐城卻偏偏不是一個喜歡循規蹈矩之人,兩人跟在蔡秘書身後進門之後,只是稍稍等待,便順著樓梯上了2樓。局座在2樓有一個辦公室,唐城跟在張江和走進這間書房的時候,正好看到面色沉靜的局座在發脾氣,站在局座桌前背對唐城叔侄兩人的那人,此刻正大氣不敢出的站的筆直。
“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寧缺毋濫知不知道?你看看你們招募來的都是些什麼人?街痞混混、幫會分子、潰兵甚至還有無法養家餬口的小市民,這樣的人,你叫我怎麼可能能放心使用?”許是因為唐城叔侄兩人的出現,又或者是因為局座徹底罵累了,一直站著不敢亂動的這位仁兄,終於得以解脫,被局座從辦公室裡趕了出去。
“都坐吧!”辦公室裡終於清靜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唐城自己的錯覺,局座招呼他們叔侄兩人坐下的時候,唐城居然從局座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溫和的笑意。“武漢行營那邊,一直有人告你張江和的狀,說自從張江和調來重慶,城內士紳富商頻遭劫難。說你張江和更是在城外設下監牢農場,將重慶城裡頗多良家子弟,抓去城外充當苦工。”
局座此刻所說的這些,在唐城聽來根本就是欲加之罪,他想要出言辯解,卻不想局座話音一變,卻透出另一番意思來。“委座曾經因為此事問過我的意思,我說我不信,而且總部幾次派人來重慶,回去之後都會將調查到的情況直接彙報給我。我這次是提前過來的,我就是想要偷偷的看一看,你張江和到底在重慶幹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