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藉口去了一趟廁所,唐城就已經將整間居酒屋裡的結構和佈置看的清清楚楚,問過兩個藝伎,得知這家居酒屋並沒有後門之後,唐城心中已經有了完整的行動計劃。約莫半個小時之後,唐城藉口邀請的人沒有來,便起身結賬離開。只是唐城離開居酒屋之前,卻提前留下幾張鈔票,言明自己明晚還來,要居酒屋的老闆娘將今天的這個雅間給自己留著。
唐城出手大方,不管是那女招待,還是兩名藝伎,都在唐城這裡得了小費,這會又提前留下定金,居酒屋的老闆娘自然不會有異議。離開居酒屋的唐城,並沒有馬上離開虹口區,而是徑自趁著夜色將自己計劃好的撤退之路走了一遍。即便是虹口區,日軍同樣佈置的有巡邏隊,唐城沿路中便多次遇到日軍巡邏隊。
見日軍巡邏隊連路邊的酒鬼都要仔細盤查,隱在暗處的唐城此刻暗自慶幸,慶幸自己多了個心眼,如果自己不管不顧的貿然在虹口區裡實施刺殺行動,可能在撤退的時候,就會被這些日軍巡邏隊纏上。只可惜留給唐城的時間就只剩下一天,如果宮本野川沒有在居酒屋見到已經被自己扭斷脖子的宮本晴子,宮本野川這個資深老特務一定會察覺事情有變,到時候再想刺殺他,那可就難上加難了。
心知自己還有很多不足的唐城此刻已經是騎虎難下,弄死宮本晴子明顯是個敗筆,張江和有句話說的很對,這裡是上海而非南京,單打獨鬥是很危險的。臨晨時分,避開日軍巡邏隊的唐城終於在蘇州河邊停了下來,看著時間已經到了,唐城便從隨身裝備包中取出手電筒,按照事先約定好的三長兩短,朝對岸發送出信號。
約莫半支菸的功夫,一隻小船從蘇州河對岸快速駛來,看到小船上發送出的燈光信號,側身趴伏在河堤下陰暗之處的唐城,這才起身朝著小船的方向快步奔去。這段蘇州河正是虹口區於租界之間的分界線,通過餐廳老闆,唐城早早就聯繫到了一條走私船,今晚這一趟,只是唐城事先計劃好的撤退預演。
唐城沒有說話,只是縱身跳上小船,不管是船頭那個拎著馬燈的中年漢子,還是後面撐船的兩個人,也都沒有說話,更沒有詢問唐城的身份。走私客有自己的規矩,既然已經收了唐城給的錢,便不會問唐城是什麼人,也不會理會唐城攜帶什麼貨物,他們只是需要在規定的時間出現,並且在接到信號之後,將發出信號的人安全接過蘇州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