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江和像個惜字如金的人,只是出言打趣了胡蘭成一句之後,便不再開口。將菸頭扔在腳下的唐城此刻呵呵一笑,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先給張江和兩人各自倒了一杯茶,然後又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仰脖將茶杯裡還有餘溫的茶水倒入口中,唐城將茶杯倒扣在了那排金條上,然後衝胡蘭成笑道。
“胡副團長,看來你還是沒有弄明白我們的意思,我想,我有必要再跟你解釋一遍。”唐城幾乎沒有絲毫變化的,又將之前那句話重複了一遍,不過在結尾的時候,唐城耐著性子跟胡蘭成多解釋了兩句。“胡副團長,徐禿子的事情是蓋不住的,既然人已經抓到,消息總是會散播出去的,所以跟徐禿子有關的人和事,就必須要有個結果。”
胡蘭成的臉瞬間就僵住了,他只是猜測了張江和他們的來意,卻疏忽了徐禿子這個禍根的存在。和重慶周邊的其他土匪相比,徐禿子實際並不是勢力最大的那一個,但他絕對是眾多土匪當中最臭名昭著的那一個。這貨不但劫道綁票,還曾經殺過兩個警察和一名政府辦事員,換句話說,徐禿子這些年一直在懸紅名單上,便是因為他那些不靠譜的作死行徑。
唐城都已經把話說道瞭如此的程度,胡蘭成豈能聽不出這其中的關鍵之處來,只是略微思索之後,胡蘭成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衝著張江和擠出一個笑臉來。“張長官,我家這個親戚要說他貪財吹牛,那我是相信的,可要說他跟徐禿子有更深的交情,那我是絕對不信的。你們要查辦徐禿子,我攔不住也沒有想要阻攔的意思,只是我家這個親戚,還請張長官您高抬貴手。”
胡蘭成這話已經算是向張江和徹底低頭,原本按照張江和的想法,此事就此作罷,可唐城卻偏偏這個時候故意咳嗽了一聲。“胡副團長,如果你想幫你這個本家親戚找條生路,那也不是不可能。”唐城再次拿起桌上的那包香菸,主動遞了一支給胡蘭成,待對方一臉迷茫將香菸點著之後,唐城這才繼續言道。
“胡副團長,這件事情的關鍵便是這個徐禿子,雖然徐禿子已經被我們抓獲,不過徐禿子的老巢還在。胡副團長你手下有兵有槍,如果你能幫助我們打掉徐禿子的老巢,這份功勞足以換你這位本家親戚從這件事情裡脫身。如果事情順利,我們甚至還可以說你這位本家親戚是我們安排的內應,是專門用來引徐禿子進城的誘餌,我想到時,市府一定會對你這位本家有所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