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從唐城手裡拿了錢的女侍者,因為是金髮碧眼的外國人,就算是租界巡捕房派了人來半角咖啡館,對這麼什麼也不肯說的女侍者也毫無辦法。發現咖啡館裡沒有開槍者,衝進咖啡館的特高課便衣便馬上一分為二,少數人留在咖啡館裡找尋線索,大部分人離開咖啡館,對周邊街道實施搜索,試圖找到逃離咖啡館的開槍者。
再說唐城兩人,一直到他們都進入另一條街道了,都還沒有發現身後有人追擊,別說唐城,就連黃曾誠都覺著奇怪。唐城跟著黃曾誠兜兜轉轉,最後進了街邊的一家飯館,飯館裡人不多,正好方便兩人坐下來好好聊一聊。“說說吧!在報紙上刊發尋人啟事找我,究竟是什麼事?”唐城覺著黃曾誠就是個大麻煩,所以他並不想浪費時間,坐下來之後便直奔主題。
黃曾誠對唐城的態度倒是不以為然,從唐城剛才翻窗時的不拖泥帶水,黃曾誠就看得出唐城是個行事果斷之人。唐城行事果斷,黃曾誠也不是個喜歡無聊閒談之人,既然唐城能準確說出接頭的暗語,黃曾誠便從自己的衣領中取出一個紙卷交給唐城。“這是總部的命令,如果需要我們上海站幫忙,儘管提出來。”黃曾誠這句話聽著是沒什麼,可是聽在唐城的耳朵裡,卻是另一個意思。
正要打開紙卷的唐城眯著眼笑了起來,“你這話聽著,怎麼像是你們上海站在幫我的忙了!按說你們是派駐在上海的情報人員,就算總部指派了任務,也應該由你們來完成才對。你聽好了,我不是你們軍統的人,來上海,只是因為長輩的緣故。所以,你聽好了,你我今天沒有見過,該怎麼做事,那是我的事情。”說著話,唐城已經起身站起來。
黃曾誠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任誰被一個年輕人當面說教,心裡都不會覺著好受。可唐城根本不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便已經起身站起,在轉身離開之前,唐城還故意用手指節敲著桌面。“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件事情,本該交給你們上海站去執行的。可惜你們上海站的執行能力太差,總部那邊才會點名交給我去做,如果我是你們,早該羞愧的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唐城這麼說,已經能算是過分了,而且在他走出飯館大門的時候,還故意衝著黃曾誠比了個胖子的手勢,以此來形容黃曾誠那略顯肥胖的身形。黃曾誠心中氣惱,可唐城都已經走了,他心中即便有火,也沒有地方撒洩。走出飯館的唐城將黃曾誠交給自己的那個紙卷收進隨身裝備包中,雖然還沒有看紙條的內容,但唐城知道,軍統總部通過上海站轉交給自己的任務,一定是極具難度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