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城一邊說話,一邊留意局座的表情,在局座的再三示意下,唐城最後只能硬著頭皮言道。“眼下城裡的局勢複雜,相信大家都能感覺得到,尤其這段時間,中統總是出事,而且一次比一次厲害。如果咱們在這個時候,拿昨晚的那幾個中統外勤做文章,相信中統事後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而且委員長那邊,也會覺著軍統是得理不饒人。”
唐城是在場所有人當中,年齡最小的一個,如果不是看在局座和張江和的面子,會議室裡不少人都只會將唐城視作上不得檯面的小字輩。可是當他們聽到,唐城的話語中出現委員長這幾個字的事後,他們才突然發現,原本只是被他們視為小字輩的唐城,對局勢的把握遠比他們還要敏感。局座此刻,也對唐城這番話語很是滿意,他之前決定暫時不理會那幾個中統外勤,便是因為這個原因。
會議室裡的這些人當中,可能唯一不滿意的人便是老於,可唐城剛才說的那些,老於並不是沒有想到。此刻看到局座的反應,老於心中便已經明白過來,局座本來就是這個意思,只是借用唐城的嘴說出來。在椅子裡坐下來的唐城,這個時候,也用自己的膝蓋輕輕觸碰老於,同時送上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唐城的這種反應,更是堅定了老於的心中所想,所以,他也只能暗自輕嘆一聲,不再堅持心中的想法。局座召開這次會議,實際是有兩個目的,一個是提醒眾人在這段敏感時期,不要去挑釁中統。在一個,就是全力查找昨晚襲擊二處行動小組的那兩個西裝男子。局座特別交代唐城來參加會議,是因為唐城的素描繪圖能力,唐城現在顯然是已經想到了這一點。
會議結束之後,唐城便按照局座的要求,馬上去了醫院,然後在那兩個受傷便衣的描述下,成功畫出了昨晚那兩個西裝案子的畫像。唐城瞧著時間還早,又仔細的詢問了這兩個受傷便衣,根據他的判斷,昨晚的那兩個西裝男子,百分百不是地下黨組織的人。既然目標不是地下黨的人,那唐城也就沒有了顧忌,離開醫院的他,馬上將畫像送去了軍統總部。
此刻的中統總部,氣氛卻是異常的緊張,和軍統總部一樣,他們這邊也是一早就開了會,會議的內容是中統失蹤的一隊外勤。中統安插在軍統中的內線,早就已經送出消息,軍統昨晚有一個行動小組在城中遭遇襲擊,距離襲擊現場兩條街的位置,出現了中統失蹤的那隊外勤。根據目前所掌握的情況,中統這邊判斷,他們失蹤的人手已經落到了軍統手裡。
如果按照中統往日的行事風格,他們可能早就直接找上門,問局座要人了。可昨晚,軍統的人卻在城中遭遇襲擊,而且事發地點,距離他們的人出事的位置很近。中統高層們左思右想,都覺著這個時候,不能再去觸怒軍統,否則事情一定會被鬧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中統和軍統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控制事態的發展,這是很多人都沒有想到的,他們可不想看到這種局面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