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城在夜色中抬頭上望的時候,張四妹正在縫補衣服,參加地下黨之前,張四妹是個手藝不錯的裁縫。啪!窗戶上突然出現的響動,讓張四妹心中閃了一個激靈,幾乎就只是一個呼吸之後,反應過來的張四妹下意識的從床上跳下來閉了燈。關了燈,外面的人就沒有辦法看清楚房間裡的情況,而房間裡的人卻可以趁機觀察室外的情況。
張四妹不知道剛才那聲響動究竟是意外還是故意為之,長期從事地下黨工作的她歷來謹慎,關燈之後便壓低了身形,悄悄移動到了窗臺下面,慢慢的將窗簾撩開一條縫隙。撩開窗簾的張四妹不見異狀,便緩緩探頭,試圖從窗簾的縫隙觀察屋外的情況。只可惜窗戶外面也是黑漆漆的一片,隱蔽在窗簾後面的張四妹什麼都沒有發現。
或許是自己太過緊張了也說不定!並沒有發現異狀的張四妹,覺著或許是自己大驚小怪,可就在她放鬆警惕的時候,從不遠處飛來的泥丸卻將窗戶上的一塊玻璃打成幾塊。啊!口中驚呼的張四妹伸手護著頭臉,還好從窗框上掉落下來的碎玻璃並沒有傷著她。等著反應過來的張四妹後退離開窗臺,又一枚泥丸從破碎的窗框飛進房間裡來。
這絕對不是孩童的玩鬧之舉,遲遲不敢開燈的張四妹蜷縮在屋角,身前擋著衣櫃和一把椅子。約莫過了能有快一個小時,心中惶恐漸漸散去的張四妹,這才咬著牙從地板上爬起身來。窗戶外面黑漆漆的還是什麼都看不清楚,回過神來的張四妹壯著膽子開了燈,房間裡有了光亮,張四妹也就看到了地上的兩枚泥丸。
咦?張四妹發現地板上的兩枚泥丸並不一樣,其中一枚泥丸上裹著一層紙。慢慢剝下泥丸上的那層紙,張四妹這才終於明白過來,屋子外面那個用泥丸打碎玻璃的人,居然只是為了給自己傳遞一個消息。用這種手段傳遞消息,張四妹馬上就判斷對方絕對不是地下黨組織裡的人,但對方是誰,張四妹這會也是一頭霧水。
第二天一大早,張四妹就趕去布莊,將昨晚從泥丸上剝下的紙條交給布莊掌櫃。布莊是上海地下黨的一處聯絡點,包括布莊夥計在內的所有人,都是上海地下黨組織的成員。“四妹,你是什麼意思?”布莊掌櫃馮合利看過張四妹拿來的紙條,心中震驚的同時,扭頭看向張四妹。
“我也不知道!”一夜都沒有睡好的張四妹實話實說,紙條上的內容太過誘人,但張四妹也知道天底下沒有掉餡餅的好事。“我現在想著,我昨天是不是被人給跟蹤了啊?要不然,昨晚那人怎麼會那麼準就找上了我?可我仔細琢磨那人的行徑,好像對方真的只是為了給我傳遞這個消息,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的舉動!”
張四妹此刻的內心很是矛盾,她一方面希望紙條上寫的那些都是真的,但另一方面,她卻擔心這是一個圈套。可她今天離開住所之後,不但臨時改變了行進路線,而且在途中張四妹還兩次更換著裝和行進方向,結果都沒有發現身後有人跟蹤。“咱們需要時間, 來核查這個消息的準確性。”思量一番之後,張四妹給出一個還算中肯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