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本因對待高木晴子如此寬容,如果說這裡面沒有問題,那才算是怪了!在眾人的相互打量和觀察中,高木晴子輕咳一聲之後,才終於開口發言。“我們是接到了一條消息才去的租界,是一條關於上海地下黨的消息!行動剛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很順利,等我們一路尾隨目標,到達遭遇襲擊的位置時,才突然遭遇了襲擊。”
“襲擊者出現的很突然,所以我們才沒有防備!”一向強勢的高木晴子說到這裡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出現了第一個停頓,稍稍停了幾個呼吸,高木晴子才繼續往下說。“我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襲擊者的槍法很好,而且很擅長隱藏自己,等我掏出手槍的時候,小隊隨同我一起跟蹤目標的隊員,已經死傷大半。”
宮本因召開這個會議,並非是想要將行動失敗的全部責任都推到高木晴子身上去,所以在他的暗示下,在高木晴子出現第二次停頓的時候,宮本因手下的一個痕跡專家適時插言。“我們仔細勘察過現場,按照高木隊長在現場的指引,和我們在現場提取到的子彈殼,我們可以初步斷定襲擊者只是一個人,使用的武器是德式毛瑟手槍,也就是中國人俗稱的駁殼槍。”
發言的痕跡專家說著話,順手打開已經整理過的資料夾,從裡面拿出一摞照片分發給眾人。“找到子彈殼,確認襲擊者使用的武器之後,我們馬上對現場的所有屍體進行了檢查,根據屍體上的彈孔位置,結論只有一個,襲擊者的槍法很好,顯然是個老手。”痕跡專家此刻分發的照片,都是他們從屍體身上拍攝下來的,內容是中彈部位。
這些參加會議的人當中不乏玩槍高手,只是根據手中的這些照片,他們就不難看出襲擊者的槍法水平。等手中的照片發完,說話的痕跡專家並沒有坐會原位,而是徑自走到了會議室臨窗的空置區域裡站定,在他的身後擺著一塊大黑板。“我們根據現場的痕跡和高木隊長的敘述,對襲擊現場進行了一次復原,大家請看這裡。”
痕跡專家的話,讓會議室裡包括高木晴子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將視線落在了那塊黑板上。將襯衣袖子挽到肘部的痕跡專家,用粉筆在黑板上畫出一個大致的街道平面圖,然後用三角形在平面圖中,標出特別小隊成員當時所在的位置。“這三個圓形代表高木隊長他們當時跟蹤的目標,而這個方形就是襲擊者。”
在黑板上的平面圖中標註出所有標識之後,痕跡專家這才回身看向眾人,“按照高木隊長當時在現場的說辭,襲擊者是從這個位置首先開槍的,他先開槍打中了距離高木隊長十幾米外的池田,然後幾乎沒有停頓,就打出第二槍,這次中彈的是喬裝成街邊小販的黑木。”痕跡專家邊說邊做出相應的動作,就彷彿是他親歷了當時的現場一樣,居然做出了和唐城當時一樣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