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重慶站的唐城看著心情有些不好,老福便自作主張的開車去了城外的勞改農場,經歷過第二輪嚴打行動之後,城外的勞改農場終於補足了人手,現在的勞改農場比之唐城剛從上海回來的時候,看著越發熱鬧了幾分,各種產出也跟著多出不少。唐城今天來的還算巧了,勞改農場的養殖場正好在殺豬,唐城便樂呵呵的留在這裡混了一頓殺豬飯。
“唐隊長,你可是稀客啊!你是不是把我們兄弟幾個都給忘了啊!”說話的這位是本地守備團的一營長,曾經因為打著切磋的藉口想要教訓唐城,卻被唐城兩招敗敵,若說這守備團裡誰是最佩服唐城的,便是眼前這位叫鄭文山的一營長了。唐城是今天湊巧遇到養殖場殺豬,鄭文山幾人卻是早早等在這裡,等著吃肉喝酒的。
“稀什麼客!都是自己人,別弄這些虛招!”鄭文山看似粗魯實則精明,但在唐城面前卻從不藏著掖著,唐城喜歡跟這種直來直去的打交道。唐城無視了鄭文山手中的酒杯,隨手抓起面前的茶杯,就主動跟對方碰了以下。唐城不喝酒,這是守備團這些人都知道的事情,鄭文山原想趁這個機會起鬨逼著唐城喝酒,可他沒有想到唐城的反應卻不慢,馬上便佔據了主動。
眼睜睜的看著唐城仰脖喝光了茶杯裡的涼茶,鄭文山無奈只好也舉杯喝乾了杯中酒,只是在他放下酒杯之後,卻並沒有馬上坐回原位,而是直接湊來唐城身邊。“唐隊長,你消息靈通,眼下這局勢越發看不懂了,我們幾人這心就越發的有些慌了。你能不能給我們透露點內幕消息什麼的,也好讓我們幾個能安安心!”
在場的本就都是自己人,鄭文山卻非要故意壓低了聲音說話,這幅做派令唐城覺著尷尬到手臂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唐城聞言,只好環視眾人,見其他人此刻都眼也不眨的盯著自己看,只得先賞了鄭文山一記白眼,然後才放下茶杯緩緩言道。“先說好,我這不算什麼內幕消息,只要是個看過最近報紙的人,可能都會這麼琢磨。”
“先說戰事,雖然日軍看似放緩了進攻的節奏和速度,但國軍一方同樣已經耗盡了之前的準備,無論是士兵的精氣神還是物資供應,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我個人認為,接下來該是長時間的對峙階段,然後是日軍積極尋找出擊的時機和我軍的破綻,而咱們則是一邊繼續組織抵擋,一邊在敵後開闢第二戰場。好讓日軍首尾不能兩顧,繼而拖長戰線,消耗他們的兵力和補給。”
唐城嚴格來說,不算警察系統的人,但也不算軍統的人,可他此刻說的這些話,卻令鄭文山等人陷入沉思之中。在場眾人中,只有唐城一人不屬軍方序列,但他剛才的這份見地,鄭文山等人卻都比不上。片刻之後,鄭文山才終於開口言道,“唐隊長,你的意思是說,這場仗還有的打了?”鄭文山此言出口,其他幾人又都齊齊看向唐城,顯然這才是他們最為關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