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來說,唐城之前所做的那些佈置,並不算毫無破綻,只是因為中統的頻頻出事,吸引城中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唐城暗中所做的那些手腳,也就沒有人去注意追查。唐城此刻看著表情輕鬆,實際卻暗自在心中盤算思量,盤算局座今天叫他們過來的真正用意。張江和只用了一支菸的時間,就翻看完了那份文件,他準備將文件遞給唐城,卻被唐城拒絕。
“局座,現在最緊要的問題,是把這個案子繼續調查下去。如果半途而廢,二處那邊未必願意,而且委員長那邊或許也會有所怨言。”唐城給出的解釋還算合理,而且局座也並沒有想要中斷繼續調查的意思,唐城這番話,正好中了他的下懷。在隨後的會議上,局座明確了這一點,唐城暗中觀察二處那些人的反應,局座的決定似乎正合了他們的意思。
局座在會議上,並沒有點名讓唐城或者張江和發言,而且會議的時間也很短。莫名其妙的結束了會議之後,走出會議室的唐城只感覺自己是一頭霧水,剛才的會議上似乎也並沒有涉及機密的內容,而且唐城感覺這次會議,有點虎頭蛇尾的味道。在返回軍營的途中,坐在轎車後排座位裡的張江和,低聲向唐城問道。
“怎麼?剛才看你有話要說的樣子?現在只有咱們兩個人,有什麼話就直接問?”張江和的話,令唐城只覺著後背一陣發涼。張江和都能看出來的事情,唐城不會覺著,局座看不出來。他快速的在腦海中思量起來,但他並沒有發覺,自己之前有露出馬腳的地方。唐城隨即放鬆下來,也並沒有回答張江和的發問,只是目視前方,專心致志的開車。
沒有得到唐城的回答,張江和並沒有打算放過唐城,而是繼續追問唐城。心中無奈的唐城只能開口言道,“我只是覺著軍統大院今天不大對勁,似乎是有事發生,可咱們兩個去開會,並沒有人跟咱們說明,這一點很奇怪。”唐城的回答中,刻意迴避了局座說委員長想要調走他的那件事,他只是將問題的範圍劃定在軍統大院裡。
張江和聞言笑出聲來,隨即伸出手指點著唐城的肩頭,“你小子,可真是滑頭!你看出的氣氛怪異,無非是二處的人調查出了大魚,而局座因為這個有點舉棋不定。局座現在是既想釣出大魚,又不想牽扯太多,可二處的人卻不想就此罷手。局座想要冷處理,下面的人卻樂意,所以這種看似不起眼的對峙,就造成了現在的這種怪異局面。”
張江和的話令唐城大吃一驚,他一直以為局座對軍統的掌控力是絕對的,尤其二處那些人更應該對局座死心塌地才對。“你是不知道,局座當初組建二處的時候,局中的派系都有人進入二處。如果只是平時,大家都是你好我好,大家一致對外。可現在二處調查的這個案子,可是事關委員長遭遇襲擊的案子,二處的內部紛爭也就不可避免的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