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唐城對門的胖子,一看就是個牌癮很大的,而且已經做好了一手大牌,唐城這個時候說不玩了,胖子自然不會樂意。胖子牌客這麼一鬧騰,自然就吸引了茶館裡一眾茶客們的注意力,這其中也包括那三個中山裝男子和新田義三人。如果許還山能趁機離開,或許這場風波也就算是過去了,畢竟那三個中山裝男子並不是衝著他來的,可許還山卻偏偏在這個時候遲疑了一下。
就是這個不起眼的遲疑,讓許還山罔顧了唐城為他營造出來的脫身機會,那三個中山裝男子中的一個,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偏偏就看到了許還山和那個年輕女子低聲交談的場景。這三個中山裝男子進入茶館的時候,戴著單邊眼鏡的許還山分明就是一個人,其中那人此刻看到的情況,許還山應該是跟這個才進來的年輕女子認識。可兩個認識的人,為什麼不能坐下來交談,卻偏偏一臉急色的竊竊私語。
中統跟地下黨交手多年,其中也不乏善於觀察且心思縝密之人,眼前看到的這個似乎很是平常的情況,在這個中山裝男子的眼中,卻有著不同的看法。要壞事!這個時候已經起身站起作勢要離開的唐城,看著像是為了避免跟胖子牌客發生衝突才偏轉了身子,實際卻在用眼角的餘光一直在留意許還山和那三個中山裝男子的情況。
眼見著三個中山裝男子的其中一個,正面色突變的看著許還山,似有要站起身的意思,唐城不由得心中大急,心說許還山你怎麼就不知道快點離開這裡啊!可唐城就算想要幫助許還山脫身,他也不能貿貿然的暴露出自己的意圖,否則可能幫不到許還山,還有可能被中統盯上自己,繼而牽扯更多的人。
唐城從來都不是一個習慣被動的性子,眼見著自己連續兩次為許還山製造出來的脫身機會,都被對方給白白浪費了。而且看那個中山裝男子的反應,應該是已經注意到了許還山,如果自己這個時候再不出手,許還山很可能就真的危險了。“胖子,說不玩了就是不玩了,總不能因為你不糊牌,就不讓我回家吃飯吧?”
坐在唐城對門的胖子牌客,先前只是指著唐城的鼻子出聲叫喊,看到唐城起身站起的時候,胖子也跟著站了起來。原本胖子就已經是怒火騰起,此刻聽到唐城這句挑釁味道明顯的話語,才剛剛被強壓下來的火氣瞬間登頂,只是雙臂撐著牌桌向前一推,措不及防之下的唐城就被牌桌頂著向自己的左側閃了個趔趄,在眾目睽睽之下斜著身體栽了過去。
唐城打牌的位置,正好背對新田義坐在的位置,可是兩人之間還隔著一張茶桌。唐城此刻被牌桌頂著斜斜栽倒,正好就側著身子趴伏在那張茶桌上,正笑呵呵看熱鬧的兩個茶客急忙起身閃避,原本喧鬧的茶館裡瞬間變得更加雜亂起來。唐城的身手,自然不可能被一張牌桌撞翻,斜著身子趴伏到茶桌的唐城腳下暗自發力,藉助身體前趴的動作,整個人居然游魚一般順著茶桌的桌面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