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統那些傢伙,現在可能已經意識到,他們針對全城實施搜捕的行動方向有問題。接下來,他們應該將視線放在城外,主要是碼頭和渡口,順便查找事件中出現過的轎車和卡車。”唐城也沒有瞞著,隨即將自己的判斷,全都告知給了張江和。張江和這會還並不知道,中統接下來改變行動方向的緣由,就出在唐城身上。
“我覺著,可能是那邊逼的狠了些,所以中統這邊有點抓不住頭緒。一旦等他們把心態放平緩下來,也就是他們回過神之後,城裡的地下黨組織,絕對佔不到便宜!”唐城後面這句話,明顯就是在提醒張江和。如果換作唐城是中統的人,吃了這麼大的一個虧,他絕對會先對城中的地下黨組織動手。因為只要能抓到地下黨組織的人,丟失軍火這件事,根本就不能算個事。
不知道是張江和明白了唐城的提醒,還是原本心中就在提防著中統這邊,唐城話音剛落,張江和便咧嘴輕笑起來,眼神中透出一抹堅毅之色來。“先不說他們的事情了!你先看看這個,看看有沒有辦法,幫著了結了此事!”張江和說著話,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摺疊起來的紙,遞給了還什麼都不知道的唐城。唐城伸手接過那張紙,在張江和的示意下打開,結果他只看了頭幾行的內容,眉頭便已經微微皺了起來。
“叔,這個姚慶華我知道,此人不是好說話的!就在上月月底,守備團的一個營長,也不知道怎麼得罪了這個姚慶華。結果就算是守備團這邊主動賠禮,姚慶華都沒有低頭,還是叫人打斷了那個營長的一條腿。”唐城自己也沒有跟這個姚慶華打過交道,守備團那個營長的事情,唐城還是聽城中其他袍哥說的。
“據說,這個姚慶華家裡有長輩,跟劉家沾親。劉家當初還沒有倒的時候,姚慶華就佔據著重慶城裡煙土生意的三成,而且連緝私處的面子,他都不給。”唐城的話令張江和皺了眉頭,他原本以為這個姚慶華只是城中一個普通的袍哥頭子,現在看來,他對這個姚慶華根本不算了解!
眼見著張江和的表情不對,唐城便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低頭看著那張紙上剩下的內容。等唐城仔細看過那張紙上的內容之後,他的表情才緩和下來,“雖然我對這個姚慶華也不算很瞭解,不過我聽說他從不插手藥品生意!如果這批藥品,只是因為意外,才被姚慶華的人扣住,我找人出面去說明情況,或許能拿回來。”
張江和聽得出,唐城的話語中並沒有模稜兩可的意思,他這才稍稍放下心來。這批意外惹上麻煩的藥品,名義上是昆明一家商行的貨物,實際卻是地下黨組織通過走私渠道弄來的物資之一。他們原想著通過走私通道,悄無聲息的北上運去根據地,可他們沒有想到這批藥品,卻在重慶出了事情,被姚慶華的手下扣在了重慶碼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