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六人在地窖裡藏了整整兩天,雖說兩天的時間,還不足以令他們的傷勢恢復如初,但是也足夠死裡逃生的張慶幾人恢復些體力和精力。第三天晚上,仍舊蒙面的唐城來到這裡,將布套矇頭的張慶六人從地窖裡接出,一番輾轉之後,將六人連同牛車一起丟棄在自己之前發現的那家油坊後門外。
唐城發現的油坊,是重慶地下黨的一處聯絡點,原本唐城並不準備把人送來這裡,只是他之前選定的地方有中統的人出沒暗中監視,所以位置隱秘的油坊也就成了他的首選。“什麼?你是說,張慶他們幾個全都回來了?他們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出手相救的?”接到消息得知張慶六人安全回來,重慶地下黨組織高層皆是一頭霧水。
兩天後,被轉移出重慶城的張慶六人,分別受到上級的審查,可他們六人誰也說不清楚到底救下他們的人是誰。“從頭到尾,我們都沒有看到那人的面孔,因為那人一直蒙著面,包括那晚送我們離開地窖的時候,他也還是蒙著臉。”張慶幾人的說辭,被相互對應之後,重慶地下黨始終沒能從中找出破綻。
“什麼?你是說那晚的襲擊者就只是一個人?”張慶幾人的敘述實在難以令重慶地下黨組織相信,所以羅炳坤不得不再一次在羅記酒館門外,掛出了主動尋求聯絡的信號。只是張江和聽到羅炳坤透露出的消息時,臉上先露出不信,爾後透出深思與懷疑。襲擊者只是一個人,張江和便又想到了唐城,雖說調查隊的老警已經證實唐城那晚親自帶隊去監視新目標,但張江和並不相信。
難道真是那小子乾的?回到家中的張江和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瞪大雙眼呆望著屋頂,腦海中回想唐城那日接電話時的反應,張江和心中的懷疑卻又動搖起來。在張江和的認知中,唐城的身手是很好的,否則當時在上海的時候,唐城也不可能數次進出虹口區暗殺特高科和憲兵部隊的人,之後還能全身而返。
可張江和卻又知道,唐城跟地下黨是絕對沒有聯繫的,更何況唐城那個貪財的性子,地下黨也不會主動發展像他這樣的人加入。暗自沉思一陣,張江和發現是自己先入為主的毛病又犯了,不能因為唐城身手好,就覺著唐城就是那晚的襲擊者,比較自己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唐城跟重慶地下黨有關聯。
張江和自以為了解唐城,畢竟自己是看著唐城長大的,可他卻並不知道,早在南京的時候,唐城就已經跟地下黨有過接觸。之後不管是在上海還是現在的重慶,唐城跟地下黨的接觸,也從來沒有斷過,只是重慶地下黨組織並不知道唐城都幫他們做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