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聽到身下屋內的人說自己右神秘身份,唐城此刻能想起來的除了土匪,就只剩下日本人。只是下一秒,唐城的這個疑問就得到了解答,“么哥,這次來重慶的有南京派來的大員坐鎮,我跟你說的那個人一定要抓住,否則不單單是我,就是你可能也要受到牽連。”孫小川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么麻子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似乎是發現么麻子的臉色變的極差,孫小川隨即放緩了語速,“么哥,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可我這也是沒有辦法啊!南京派來的人盯的很緊,如果我不能幫他們抓到那人,很可能我就會被調回南京。南京雖說繁華,可我這樣的小角色根本沒有出頭之日,還不如留在重慶給自己多謀一些好處,等以後也好有個安身立命的本錢。”
孫小川的這番話令么麻子的臉色漸漸緩和下來,這幾年裡,孫小川可沒少拉著他做煙土生意,靠著孫小川的關係,么麻子沒少從煙土生意裡掙錢。如果孫小川離開重慶,只憑自己很難繼續這能掙大錢的煙土生意,同樣渴望財富的么麻子沒敢繼續想下去,因為他覺著肉疼。
“孫哥,你老實跟我說,你入的到底是個什麼部門?”么麻子沉默的片刻,這才終於開口說話,只是屋頂上的唐城並沒有聽清楚接下來的交談,因為孫小川的回答是湊到么麻子耳邊低語的。唐城並沒有聽清楚接下來的交談,但他心中卻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推斷,這個孫哥很可能是中統的人,而被么麻子手下追捕的人或許是重慶的地下黨。
中統的人意外出現在這裡,唐城事先絕對沒有想到,更加讓他想不到的,卻是中統在重慶抓人居然需要當地袍哥勢力的協助。政府職能部門求助與黑幫勢力,這恐怕是唐城來到這個時代之後,迄今為止聽到的最好笑的一個笑話了。唐城屏氣凝神繼續側耳聽著,過了沒一會,么麻子兩人的聲音又漸漸大了起來,這可是樂壞了屋頂上的唐城。
躲在外面街道里的光頭幾人,一開始還能看到唐城的身影,可是隨著夜色的深沉,光頭幾人很快就失去了唐城的蹤影。“大哥,那人是來打探么哥堂口的,咱們要不要去跟么哥的人說一聲啊?”光頭正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暗自思索,蹲坐在他身側的一個手下突然低聲言道。
么麻子雖說在重慶的袍哥圈子裡不算什麼,可是在他們這幾個街頭混混的眼中,卻已經算是不得了的存在,如果這次幫了么麻子,或許就會被么麻子收進堂口裡也說不定。光頭聞言左右看了看,看身側幾個弟兄似乎都是這種打算,習慣了隨波逐流的光頭沒有二話,立刻帶著幾個兄弟跑去了街口那裡。
習慣了在這一帶廝混的光頭幾人,早就知道街口這裡的小酒館,是么麻子的產業,來這裡,只是不想被唐城知道是他們給么麻子報的信。“何老倌,快去告訴么哥,有人來打探堂口的事情,我們親眼看到那人爬上了房。”光頭幾人衝進小酒館,找到老眼昏花的酒館掌櫃,便急吼吼的叫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