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新似乎並不相信唐城的話,一個能隨身帶著武器的人,又怎麼能如此順利混入新亞酒店裡來?“你先別忙著懷疑我的身份,至少也要先聽完說完再做判斷。”唐城貿然敲響李牧新的房門,並不是來跟對方探討生命意義這種無聊話題的。他之所以會選擇主動上門,一方面是為了確認對方兩人來新亞酒店的目的,而另一份方面,便是想試試看有沒有可能聯手辦事。
“我來這裡,是衝著一個叫島川的日本人,按照他的行程安排,此人到達上海之後,會入住這裡。”既然是尋求跟對方兩人的合作,唐城也就沒有想要隱瞞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尤其對方兩人還都是上海地下黨的人。“這個叫島川的,據說是上海特高科專門從日本本土請來的諜報專家,我要在新亞酒店刺殺他,這就是我 出現在這裡的目的了。”
“你是情報處的人?”李牧新的反應不算慢,只是聽唐城和盤推出了自己出現在新亞酒店的目的,便馬上判斷眼前這個人是情報處的刺客。在上海的眾多抵抗勢力之中,也只有情報處一方對抗日本人的行徑最為瘋狂,所以李牧新能馬上給出如此的推斷,也不能算沒根沒據的信口雌黃。
只是唐城聞言卻是連連搖頭,“我不算情報處的人,嚴格來說,我只是個拿錢辦事的獨行客。除了日本人,誰給錢,我就替誰辦事,尤其喜歡跟日本人對著幹!”唐城此刻笑的很是真誠,只是李牧新的心中卻並沒有多少喜意,畢竟唐城出現之前,他們正要離開這裡,而現在,又已經過去了好幾分鐘。
李牧新眼中閃過的焦急,並沒有逃過唐城的眼睛,再看李牧新兩人一副要出門的裝束,唐城恍然大悟。“我敲門的時候,你們是不是正準備要出門?”唐城這句詢問,立刻引來冉靜的一記白眼,唐城見狀只得滿含歉意的言道。“如果是因為我的冒失,影響到你們的計劃,我很抱歉。不過我還是要多一句嘴,這個時候離開酒店,可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我從後廚上樓來的時候,正好從後窗看到酒店外面多了不少的憲兵。根據我的經驗判斷,酒店外面一定是出了什麼突發狀況,否則日本人決計不會在這個時候,在酒店周圍增加憲兵數量。你們選擇這個時候外出,一定會成為憲兵們的重點關注目標,到時候檢查你們的證件都是小事情,說不定你們還會被直接帶去憲兵司令部進行細緻的身份核對甄別。”
唐城此刻說的這些,李牧新和冉靜兩人從租界進入虹口區的時候,就已經領教過便衣憲兵當街檢查證件的行徑。如果新亞酒店外面真的增加了憲兵的數量,李牧新兩人還就真的不能隨便外出了,一旦被帶去憲兵司令部進行身份核對甄別,他們兩個就有可能暴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