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租界裡的唐城,這會已經按照之前的記憶,進入到公共租界的範圍內,他依稀還記得,許還山當日就隱藏在公共租界裡的一家鞋店裡。對上海地下組織毫無頭緒的唐城,現在只能依照許還山留下的痕跡,在公共租界展開搜尋。只是這樣一來,唐城不但要避開租界裡的大批便衣特務和幫會分子,還要做到不被地下黨的人發現自己。一整個上午,唐城都在租界裡溜達,如果不是擔心自己會被租界裡的便衣特務識破,他可能已經在租界裡轉悠第二圈了。唐城現在並不知道,和軍統上海站一樣,上海的地下組織,同樣也已經進入了靜默期。換句話說,身在租界裡的唐城,如果不使用系統技能,他可能根本就找不出上海地下黨的蹤跡。唐城轉悠了一個上午,此刻心中也很是無奈,許還山待過的那家鞋店早已經換了招牌和老闆。
眼瞅著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唐城乾脆聚在公共租界裡找了家飯館吃飯,至於尋找上海地下組織的事情,肯定是比不過填飽肚子要緊。重慶成立的茶館,就是個消息集散地,而在上海,這種街邊的小飯館,具備了同樣的作用。唐城才點好菜,就聽到隔壁桌的客人,正在小聲議論虹口區裡發生的事情。唐城默默聽了一會,心中哭笑不得的他,居然不知道虹口區裡發生的事情,已經被傳成神話故事了。
而且令唐城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己在租界裡的幾次出手,都打著錦衣衛的名頭,可為什麼租界裡的人,對此卻避而不談?唐城隨後一邊吃飯,一邊繼續聽著飯館裡食客們的議論,直到兩個短衫漢子從外面進來,原本還聊的熱火朝天的食客們,瞬間安靜下來。這兩個短衫漢子,一看就是活躍在租界裡的幫會分子,看那些食客們的反應,唐城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這兩個還不知道大魚就在身邊的幫會分子,進門坐下來之後,就吆三喊四的要了一桌子菜,擔心會招惹麻煩的食客們,則紛紛起身結賬離開。唐城的桌子,在這家小飯館的角落,而那兩個幫會分子坐在飯館正中央的位置,兩人等著牛眼左顧右盼之際,見坐在角落裡的唐城看著臉嫩,而且只是低頭吃飯,也就沒有過多的關注唐城。
唐城的飯才吃到一半,小飯館裡的其他食客就已經走的差不多了,不過在靠近飯館櫃檯的位置,還坐著兩男一女三位客人。唐城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就先注意到了這兩男一女,尤其是那個年長的中年男子,一看就是個練家子。此刻也只是猜測的唐城,在自己的飯菜上桌之後,便專心對付桌上的飯菜,看上去唐城就只是個來這裡吃飯的普通人。
唐城看似沒有直接關注其他兩桌客人,實際在他吃飯的時候,一直在仔細聽著那兩桌客人們的低聲交談。被唐城一進門便注意到的兩男一女,應該是來上海投親的,看他們放在桌下的行李,唐城判斷這三個人應該是沒有找到親戚。而那兩個幫會分子,從他們斷斷續續的交談中,唐城已經明瞭這兩個貨的身份,只是唐城此刻懶得對付這種小嘍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