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是血跡和屍體的街道,很快就被大批的巡捕封鎖起來,接到消息的特高科也派了人來。野山帶人趕到這條街道的時候,那些只是負責維持秩序的租界巡捕們,正對著地上的屍體指指點點,看他們的表情,明顯就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八嘎!你們就不能對亡者尊重一點嗎?”性格狂躁的野山本就不是個好說話的人,眼見著這些租界巡捕,對那些屍體不敬,便張口叫罵起來。
野山原本以為被他罵了的租界巡捕不敢還嘴,誰知道他這邊的叫罵才剛剛停下,原本只是站在看熱鬧的租界巡捕,就呼啦啦的圍過來六七人,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打架的意思。“野山隊長,咱們也都算是老熟人了,我知道你也是個讀過書的,別張口閉口就像個市井潑婦一樣的滿嘴噴糞,這樣很不好。”說話的這個人是公共租界的華人警長張波,野山上次進租界抓人的時候,就跟張波打過交道。
“張桑,難道我剛才又說錯嗎?你手下的這些人,為什麼要對這些已經死去的人指指點點?這是對亡者的不敬!”野山性格狂躁,可他並不是一個容易被激怒的人,面對張波幾乎是挑釁般的言語,野山並沒有正面懟回去,而是繼續將焦點集中到那些巡捕剛才的行為上。張波能當上警長,自然也不是個棒槌,他只是對野山冷哼一聲,便不再理會對方。
張波和野山之間的小小交鋒,看似張波主動退避,可實際上,張波連同他手下的巡捕們,對野山一行人始終沒個好臉色,私下裡的指指點點一直沒有斷過。特高科派了人來,一直不情願在這裡的兩個外籍警官終於得以解脫,張波也只是按照命令,隨便留下兩個巡捕在這裡維持秩序,其他的巡捕就都大搖大擺的跟著那兩個外籍警官離開了這裡。
野山心中惱火,可他也是無計可施,畢竟這裡是租界,是租界巡捕房的地盤,按照上海駐軍跟租界工部局之前的約定,特高科在租界裡是沒有執法權的。著火的轎車早已經被先期趕到這裡的租界巡捕們推去了路邊,煙火也已經被撲滅,只是那些屍體,卻還橫七豎八的散佈在街道里,其中大部分還保持著戰鬥的身形。
屍體很快被清點一遍,算上轎車裡沒有下來的,野山他們一共清點出來13具屍體,這又是一個整編制的行動小隊。心中煩悶的野山在痕跡專家勘察現場的時候,站在街邊默默抽著煙,如果算上這支行動小隊,這一個月來,特高科在租界裡已經接連損失了四個行動小隊,傷亡人數也都超過了40人。會是誰幹的呢?野山暗自沉思起來,首先被他排除的便是上海地下黨。
野山不止一次跟上海地下黨交過手,在他的印象中,上海地下黨擅長情報蒐集而非武裝衝突,特高科之前跟上海地下黨的多次交手,已經證實了這一點。而且最為關鍵的一點,已經投誠特高科的多名上海地下黨叛徒都供述過,上海地下黨組織裡,並沒有那種能夠以一敵眾的高手,大部分活動在上海地區的地下黨成員,甚至連武器都沒有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