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表情中隱隱露出的疑惑,並沒有逃過唐城的眼睛,只是咧嘴輕笑之後,唐城繼續言道。“我們並沒有第一時間就懷疑這個周深,之所以懷疑他並鎖定他,是因為我們經過兩輪排查之後,這個周深的嫌疑最大。我剛才說了,四方館根本就是個銷金窟,周深只不過是個來重慶投親的商行職員,他的收入不可能支撐他去四方館的消費。”
唐城不會告訴其他人,他是通過系統技能發現並鎖定這個周深的,研究過周深的全部情況之後,唐城才選擇了從周深的收入作為突破口,用做搪塞張江和等人的藉口。和剛才一樣,周正還是隱隱覺著不對勁,可他卻又沒有辦法反駁唐城的推斷,因為他很清楚,作為一個商行職員的周深,的確不具備經常去四方館那種地方的財力。
“周深的情況就是這樣,在沒有進一步確認之前,我並不準備抓人,而是佈置了人手對周深實施全天候24小時的秘密監視和跟蹤,力求能發現更多新的線索。”說著話,唐城用力轉動黑板,在他的推動下翻轉過來的黑板另一面,同樣貼著不少照片和紙條,眼裡過人的周正一眼就認出其中一張照片裡的人物是誰。
“看來周長官對我們盯上的目標是認識的!”周正臉上突然閃現出來的驚奇之色,被唐城看個正著,就算張江和還在這裡,唐城也沒有打算給周正面子。“照片上的這個人叫周長福,半年前因為貪墨瀆職,被清除出軍統總部,現在是市府後勤的一名科長,據說有著很深的背景!”
這個叫周長福的,張江和同樣認識,只是張江和只看照片,並沒有辨認出周長福。周正卻不一樣,因為他一直待在軍統總部,跟當時在軍統總部後勤的周長福算是熟人,所以一看到照片,周正便馬上認出周長福來。“我們注意到周長福,同樣是因為季紅兒,而且這個周長福同樣是經常去四方館的常客。”
唐城鎖定周長福的理由,令周正再次皺眉,只是這一次,他並沒有再出言打斷唐城。“周長福當初為何被軍統總部除名,我們並不關心,我們關心的是這個周長福短短半年時間不到,就已經成為了市府後勤部門的實權科長,這很不一般。重慶成為陪都之後,不但有大量人口南下重慶,還有不少工廠也搬遷南下,很多都落戶在重慶周邊地區。”
“這個周長福原本是沒有機會接觸到跟工廠南下落戶的事情,可他現在是市府後勤的實權科長,市府有時會按照軍政部的軍令,調集車輛人員配合工廠落戶的工作。周長福恰好有機會涉及到這方面的具體工作,按照我的推斷,只要掌握了車輛和人員的配置情況,是完全可用推斷出工廠落戶情況的,比如工廠落戶的具體位置,和工廠的具體生產內容。”
如果說,之前唐城介紹的那些情況,還會被周正認為是瞎說一氣,那麼現在,周正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一層冷汗來,唐城現在說的這些情況,讓周正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參與進一件很不尋常的案子裡。“綜上所述,這個周長福是個關鍵人物,如果我是日偽情報機構裡的掌權者,就一定會派人額基礎這個周長福。因為通過周長福,就可用掌握重慶地區幾乎所有工廠落戶的情況,這裡面甚至還可以包括兵工廠的安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