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唐城還不知道這批從印度來的外傷用藥價值幾何,但白佔山肯花費如此的代價,也要把自己拉進來,這不得不令唐城心中生疑,他最怕事後自己會被白佔山推出來當了犧牲品。“白叔,你到底有什麼話,不妨就直接說出來好了。只要是我能幫到忙的,我絕對沒有二話,可如果我做不到,你最好還是不要勉強我!”
唐城的話聽著像是在拒絕白佔山,不等白佔山做出反應,一直沒有動作的杜斌卻突然伸手指著唐城罵了起來。“你當你是什麼東西,白老大找你來,那是瞧得起你,小子,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杜斌的突然發難,顯然不是出自白佔山的授意,但白佔山也沒有馬上出言阻止杜斌,而唐城則是笑著扭頭看向白佔山。
“白叔,我想你可能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我剛才都已經說了,我還有家人需要照顧,我爹已經為黨國盡忠了,我是唐家的獨苗,就算是委員長,也不能逼我做可能會危及到生命的事情吧?”話音未落,還不等白佔山做出反應,只見唐城突然伸出右手,便一把攥住了杜斌的食指和中指。
唐城是突然伸手,而且出手的速度很快,加之杜斌從一開始就小瞧了唐城,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手指已經被唐城死死攥住。“放手,你他孃的給我鬆開…”杜斌的臉上開始顯出猙獰之色,只是他的話還都沒有說完,口中便發出慘叫來。當著白佔山的面,唐城只是發力扭動,就將杜斌的兩根手指快扭成了麻花。
無視了杜斌眼神中流露出的狠辣之色,唐城看向已經將手伸向腰間的趙大鵬,口中低聲言道。“這裡是租界,只要響了槍就是大事,你可要想好了再伸手。”唐城的表現如同江湖老手一般老練,心中暗自叫苦的白佔山更是沒有想到,只是大半個月沒見,唐城居然已經變得如此難對付。
“白叔,不怕跟你直說,我已經託人訂了幾天之後的車票,就是這幾天,我就要陪著張叔回南京了。我上次已經跟你說過,這件事我不參合也不敢參合,相信只憑山本健一的事情,處長那邊一定會給我一個說法,絕對不會叫我沒了前程。”
白佔山能搬出南京那位處長說事,唐城此刻也是有樣學樣,白佔山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原本該是圓滿的會面變得不歡而散,趙大鵬兩人才從南京臨時調來上海,就被唐城先廢了一個,白佔山暗自在心中叫罵,不知道自己這是得罪了天上的那位大仙。
離開茶樓唐城,此刻也是心緒難平,就在白佔山拿出金條的時候,唐城心頭卻忽然想到一個大麻煩。不管是漢斯還是白佔山,都不是什麼好相與之人,明晚就要對倉庫動手,唐城忽然發現自己的處境似乎有些危險,或許自己直接參與行動,是個錯誤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