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等他們越鬧越大,屆時父皇降罪,便不是簡單懲戒這麼簡單了。”
常氏聞言,額上也驚出不少冷汗。
雖然老朱在她和朱標面前,始終都是一個寬厚的慈父形象。
可常氏自然不會忘記,他們面前的這位慈父,還是殺伐果斷的洪武皇帝。
而且自己這位兄長,也從來不是一個心慈手軟之人。
哪怕一切都尚未開始,可常氏幾乎能夠預見,這次懲治淮西勳貴不法的案子,勢必要有不少人因此殉命。
“那....兄長,臣妾可否先一步返回孃家,仔細查明看看常茂、常升是否有不法行徑.....”
“也是不急。”
“兄長可是擔心北伐將帥得知消息,擁兵自重,甚至投靠北元,對抗大明?”
“倒也不是。”
常氏所說,若放在其他朝廷或許可能發生。
可這裡是大明朝,那些淮西將帥雖不太檢點,有很多不法行徑,可他們對朱元璋的畏懼更深,對北元的仇恨更大。
因此就算把屠刀架在這些淮西將帥脖子上,他們也不可能叛出大明。
也正因如此,朱標才決心此時敲打他們一二,而不是將他們全部嚴懲。
“孤倒不擔心他們反叛大明。”
“只是等他們回京之後,見常家有所動作,他們也會一一效仿,如此也算給了他們一個臺階。”
“至於那些不願就坡下驢的人,自然也要殺一儆百,震懾淮西集團。”
聽朱標說完,常氏微微點頭便也不再多言。
哪怕按照朱標所言,到時候常茂、常氏免不了被斥責嚴懲。
可常氏很清楚,她雖是常家的人,可她更是朱標的太子妃。
所以一切,自然要以朱標為先。
......
次日朝會。
整個奉天殿氣氛詭異到了極點,數百名官員面容嚴肅,似乎在期待著什麼,卻又沒一人敢率先開口。
“臣胡惟庸,有奏!”
“準!”
就在胡惟庸走向大殿中心的同時,近百名官員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去。
在他們看來,胡惟庸這是要冒死進言,阻止老朱設立錦衣衛。
所以此時眾人看向胡惟庸的目光之中,無一不是充滿了敬佩。
就好像此時的胡惟庸敢為天下先,是他們所有人的精神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