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人說笑了,這四個字那是什麼恩賜。”
見宋濂、高啟並無半點意外。
詹同愈發確定心中所想,淡淡說道:
“無論是陛下還是太子殿下,最不能容的便是世家。”
“更不能容的,便是世家作大。”
“這第一世家,難道不是和‘百官之首’一個道理?”
“誰又能保證先前那位百官之首的下場,不是這陳家的前車之鑑?”
詹同這話雖然很是隱晦。
可宋濂、高啟自然能聽得明白。
詹同所說的那位百官之首,正是此時還在郊外曝屍的胡惟庸。
語罷,三人笑著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朱標此舉當真英明。
賜陳家第一世家的虛名,不僅彰顯天家對陳家恩重如山。
將來一旦處置陳家,那對大明境內的所有世家都是一份敲打。
恩賞過後,見朱標率先落座,眾人也紛紛在席間就座。
而陳迪,則很是自然的坐到了朱標身旁。
“老朽斗膽,敬殿下一杯。”
見朱標賞臉,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陳迪心中只覺前所未有的暢快。
今日!
他們陳家當真是出盡了風頭。
他陳家小子結婚,當朝太子親自到場,這是何等的榮寵!
縱然是當朝大員,淮西勳貴,恐怕也沒這份面子。
更重要的是。
今日朱標當著一眾世家的面,將親筆寫就的‘第一世家’四字賜予他們陳家。
如此一來。
無論其他世家心中有再多不甘,可這第一世家終究是他們陳家的!
酒過三巡,志得意滿。
陳迪便也不再謹慎,當即舉杯衝在場眾人喊道:
“今日我陳家大喜,老朽敬在場諸位一杯。”
“今後還請諸位多多照拂。”
語罷。
陳迪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只不過。
等陳迪飲罷,在場眾人卻是無一人提杯回敬。
陳迪?
區區一介白衣!
他怎敢用一杯酒,敬他們在場所有官員連帶一眾世家?
真要說起來。
藍玉、宋濂、高啟、詹同,這些人不算。
哪怕是五品小官,陳迪一介白衣,也該恭敬上前,謙卑獨敬。
至於世家的話。
他陳家在京都世家面前,還真不夠看的。
可此時這陳迪竟要以一杯酒寥敬眾人,這豈不是瞧不起在場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