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還俗了,哪怕是要他性命也無所謂。
“殿下,佛祖給了貧僧七次還俗的機會。”
“若是能追隨陛下侍講,哪怕是佛祖也會同意貧僧還俗。”
聽著姚廣孝找來的藉口都是如此冠冕堂皇。
朱標輕笑一聲,倒也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朱標很清楚。
姚廣孝雖是僧人,可他卻少有僧人佛性。
這是個極其務實之人,也是個有遠大抱負的人。
所以對於這樣的人。
朱標不會像對待藍玉、沐英他們一樣,與姚廣孝推心置腹。
朱標只會想著去駕馭他。
一旦有天脫離掌控,那姚廣孝自然也就走到了末路。
“明日在皇宮門前等候。”
“是!”
“貧僧....微臣多謝殿下!”
示意姚廣孝離開後。
朱標靜坐案前,翻看著寫下的《洪武紀冊》。
和似乎窺見真理,興奮異常的姚廣孝不同。
此時的朱標卻也有些犯嘀咕。
這本冊子中。
有百年後,王陽明知行合一的心學。
也有近代超絕之人,卓越的見解理論。
譬如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譬如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譬如人民偉大等等言論。
朱標不知道。
這些超越時代的理論,在眼下的大明會掀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亦或是......
石沉大海,激不起一點浪花來。
真要說起來。
這還是朱標二十年來,第一次感覺到不自信。
先前無論是處置勳貴案,亦或是裁撤丞相制。
有老朱撐腰,有洞察事件走向的後世之見。
朱標始終都感覺勝券在握。
也是因此。
甚至連同老朱在內的不少人,都將自己視為絕世之才。
可朱標自己卻很清楚。
自己哪配稱的上大才。
若不是有老朱無條件的支持,若不是有那些個後世之見。
自己就是後世一個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人。
自己壓根就不配和老朱、李善長、劉伯溫這樣的傑出之人相提並論。
可就是自己這麼個普通的人。
如今竟有資格來妄想。
以推老朱成聖為引,立士子中正之念,鑄萬民不屈脊樑。
好幾個時辰。
朱標始終埋頭案牘,仔細寫著洪武紀冊的註釋。
希望一切都能夠進展順利。
也是此時。
門外突然傳來沐英的聲音。
“兩位殿下為何不進去?”
話音落下。
沐英、藍玉徑直走了進來。
而兩人身後。
晉王朱棡、燕王朱棣耷拉著腦袋,也跟著走了進來。
“殿下,今日一共斬殺文臣七名,武將五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