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二人一臉鄭重,似太子死忠一黨般,衝自己鄭重說道。
朱標心中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對於宋濂、高啟這些學究,朱標也真是頭大。
和老朱一樣。
朱標最不喜的,便是和這些個夫子學究打交道。
就拿眼下以工取仕,為三司挑選工業人才來說。
宋濂被氣的昏厥兩次,高啟甚至不惜向老朱彈劾自己。
他們哪有什麼私心。
這些正經的讀書人,想的無非是國朝穩固。
受制於時代,他們不明白工業在將來會是多麼重要。
在他們眼中,所有的技巧之物,也都是為了一個利字。
對於這些個將‘重義輕利’刻進骨子的讀書人,自然會對一切機巧之物嗤之以鼻,冠以奇技淫巧之罵名。
朱標理解他們。
所以朱標從未想過處罰他們。
的確!
登臨權力的頂峰,的確掌握了眾人的生殺大權。
這些人的生死,也只是自己一句話的事。
可想殺誰就殺誰。
這種行徑不是皇帝所為,更非天子所為。
任意殺戮,不滿則殺,厭惡即死,這是變態殺人魔,不是皇帝。
似宋濂、高啟這般,將心中大義擺在首位的,純純粹粹的讀書人。
他們才是忠臣,是正臣。
不是那種想要利用死諫,只為青史留名的迂腐文人。
更不是明末那些表面上家國大義,背地裡男盜女娼的東林賊黨。
這些個讀書人,是國朝根基。
也是巍巍華夏,璀璨文化的代表傳承者。
這些個純粹的讀書人,胸中有浩然正氣。
他們不畏死,不媚權。
他們只認心中道義,只想華夏永昌。
眼前的宋濂、高啟如此。
之後的于謙、張居正亦是如此。
他們忠的是心中大義,他們忠的是巍巍華夏。
強漢蘇武,大漠牧羊數十年,節杖不毀。
盛唐魏徵,直面聖顏,慷慨不退。
南宋文天祥,身陷囹圄,不改家國之志。
還有我大明絕代風華之下。
忠臣孝子之肉有何不甘的鐵鼎世,被誅十族的方孝孺,死守北平的于謙,長於謀國、短於謀身的張居正。
更有近代在日寇鐵蹄之下,矢志不渝的壯烈英豪。
以及那些以筆為刀,撕開晦暗,帶來的覺醒初光的文人英傑。
這些人是真正的華夏脊樑,是橫渠四句的堅定踐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