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那些高聲咆哮,濃厚戰意似要噴薄而出的將士。
朱標心頭熱血也跟著躁動了起來。
此時的大軍,就好像戰意十足的野獸。
一旦脫籠,必然所向披靡。
可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
所以眼下這份蓬勃戰意,若是沒有大戰,想來也是可惜。
“傅有德,常茂聽令!”
“末將在!”
“孤命你二人,率輕騎小隊一路北上,發下戰書。”
“請北元齊王擴廓,於三日後草原會戰!”
“末將領命!”
語罷,朱標轉身朝中軍大營走去。
而納哈出與諸將緊隨其後。
等到了營帳之中,納哈出這才說道:
“殿下,擴廓已被罷免,王庭那些貴族絕不會再讓擴廓領兵。”
“元主也不敢再讓擴廓領兵!”
見朱標不語,納哈出將目光看向一旁的徐達。
朱標年少,不知元主愛猷識理達臘與擴廓帖木兒的糾纏瓜葛。
可徐達和擴廓打了一輩子的仗,他不該不明白。
“將軍有話直說,殿下不會怪罪。”
聽到徐達這話。
納哈出重重點頭,衝朱標開口道:
“殿下有所不知。”
“至正十三年,元主愛猷尚為太子之時,曾聯合擴廓欲奪帝位。”
“後奪位不成,兩人反目,愛猷向大元先皇諫言,稱擴廓擁兵自重,心存反志。”
“愛猷更是集結大軍,攻打過擴廓。”
納哈出看了徐達,繼續說道:
“至正二十八年.....也就是洪武二年。”
“擴廓在山西陳兵,意圖阻擾徐達大將軍、常遇春大將軍北上。”
“可不曾想明軍繞過山西,直取大都。”
“因此,元庭貴族多言說擴廓手握重兵,不顧元主。”
“即便愛猷繼位以後,重新啟用擴廓。”
“可心中對擴廓依舊很是忌憚。”
“所以......”
“如今好不容易收了擴廓的兵權,無論是元主愛猷,還是元庭那些個貴族,都斷然不會讓擴廓繼續領兵。”
“至於殿下剛才下的那封戰書......”
“非但不會讓元庭陳兵會戰,反而還會打草驚蛇,讓元庭退讓三舍......”
身為降將,納哈出原本不想非議朱標的決策。
可朱標待他極厚。
他心中所想也都是如何報答朱標,所以此時他也顧不得什麼降將的身份了。
“殿下!”
“末將些許淺見,還為殿下定奪。”
“此時當出奇兵,北上直擊捕魚兒海。”
“只有找到王庭,大漠可定,此戰必勝!”
“嗯。”
見納哈出說話的同時,緊緊盯著自己。
眼神之中滿滿都是期許。
朱標自然明白,納哈出這是想要請命,帶領明軍尋找元庭,好報答自己的知遇之恩。
只不過。
現在還不是納哈出報恩的時候。
而且!
納哈出方才所言也是不錯。
只要搗毀北元王庭,此戰是能夠取勝,北方也會有數年的太平。
可之後呢?
恰如原本的歷史,洪武二十年藍玉率兵北上,搗毀元庭。
後元庭雖覆,可北方部族實力尤在。
韃靼、兀良哈,還有幾十年後將要崛起的瓦剌。
沒有元庭的約束,這些部族發展的只會更加迅猛。
各部落間毫無忌憚,無所約束,重回弱肉強食的森林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