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明白。”
常氏又怎會不瞭解朱標的心思。
往往朱標訓斥一個人,正說明朱標對這個人寄予厚望。
或是不管不顧,將來遇事也定然會嚴懲不貸。
如今朱標替她管教常升、常森,又要磨練常茂。
常氏又豈能不知朱標對自己這些個弟弟同樣寄予厚望。
“今日就暫且在常府休憩。”朱標看向藍玉繼續道:“今夜定有不少勳貴上門,你將他們統統擋下。”
“臣明白。”
藍玉應了一聲,當即起身朝門外走去。
而聽到朱標今日將不回宮。
常氏也是猜到,朱標如此,定然是為了躲老朱。
低頭輕笑一聲後,常氏也不多問,拉著朱標便朝後院走去。
“兄長,你可還記得當年在吳王府時,父親沒少對你動手。”
“若不是殿下深明大義,若不是父皇信任父親,恐怕我們常家也沒有今日之榮。”
被常氏這麼一說,朱標只感覺脊背一涼。
常遇春那個莽夫,有事兒他是真敢揍自己。
.......
次日天明,錦被春香,巫山罩雲雨。
過後......
在常氏的服侍下,朱標換上太子袞服徑直朝門外走去。
藍玉一夜未眠,始終守在常府門口。
當常家大門打開的瞬間。
朱標也是看見,宋國公馮勝為首,曹國公李文忠在側。
二人身後,吉安侯陸仲亨、長興侯耿炳文、江夏侯周德興、平涼侯費聚等十九名侯爵均當街跪在常府門前。
除徐達之外,留京的武將勳貴一個不差,全都出現跪在常家門前。
也是看到朱標的瞬間,馮勝連忙開口道:
“殿下,常茂他.....”
“爾等一大早跪在門口,難不成是要行逼宮之實,阻攔孤前往刑場?”
聽到朱標這話,馮勝等人連忙將頭抵在青石地上,不敢去看朱標。
然而馮勝卻是清楚。
朱標先扣帽子,便不是真心想要殺常茂。
若朱標真想殺常茂,徑直往前便是了。
他們這些公侯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沒人敢攔在朱標跟前。
饒是如此,馮勝還是認為,該說的話,自己還是要當著一眾勳貴的面向朱標開口。
“殿下,常茂雖有不法,可歌姬當街糾纏國公,也有不妥之處。”
“況且歌姬之言真假難辨,臣....臣請殿下明察!”
“請殿下明察!”
“請殿下明察~”
馮勝說完,身後近二十名公侯齊聲附和。
“常茂之事,等到了刑場,孤自會定奪。”
“只不過孤倒是想起一件事兒來。”
“陛下曾言,金盃共汝飲,白刃不相饒。爾等可知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