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嚴懲田廣,如何向那些被田廣欺壓至死,被田廣逼得聚眾謀反的民夫交代!
“殿下,臣鐵鉉......”
不等鐵鉉說完,毛驤衝他微微搖了搖頭。
可即便如此,鐵鉉依舊不覺得能寬縱田廣。
就在他上前一步,準備求朱標嚴懲田廣,以儆效尤、以正視聽之時。
朱標眼神示意。
下一秒。
只見身著鎧甲的藍玉徑直朝田廣走去。
也是在田廣心頭狂喜之時。
藍玉一腳將田廣踹翻在地,揪著他的衣領,拖著他朝面前那些民夫走去。
“將.....將軍.....”
沒有理會田廣的疑惑。
走到數千民夫跟前,藍玉用力一丟。
直接將田廣丟到數千民夫跟前。
還不等田廣開口詢問。
只聽藍玉對著那些民夫,高聲喊道:
“太子殿下已奪田廣官身,此時怒殺田廣,不算忤逆大罪,不算踐踏朝廷威壓。”
“爾等,可自行處置!”
此話一出,那些百姓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
田廣卻率先便反應了過來。
若他還是官身,百姓殺他,便是忤逆大罪,便是對抗朝廷,便是踐踏朝廷尊嚴。
可此時他已經被朱標罷免。
此時他只是一個百姓。
若這些民夫將他打死,頂多也只是個殺人的罪過。
況且眼前民夫有數千人之多,就算將他活活打死,又如何能找得到元兇賊首。
念及至此。
田廣心頭泛起一陣冷意,整個人也緊張到了極點。
他還真沒想到。
朱標罷免他的官職,壓根就不是為了給他脫罪。
朱標罷免他的官職,乃是為了讓這些民夫出氣,讓他們將自己活活打死。
畢竟田廣也明白。
先前他能欺壓百姓,憑的便是那四品營造主司之職。
如今沒了官身,這些他先前欺壓過的民夫、百姓還不把他生吞活剝?
“殿下!田廣願意被斬!”
“殿下!田廣願自裁謝罪!”
看著田廣朝自己一路跪行的同時,慌忙吶喊的樣子。
朱標眼底也泛起一陣厭惡。
僅是斬首,太便宜他田廣了。
一刀下去,什麼都沒了。
這又如何能償還他田廣先前所犯下的罪過。
也只有死在民夫群毆亂拳之下,才能稍稍償還其罪過之萬一。
也是見朱標沒有開口赦免田廣的意思。
藍玉抬腿一腳,直接將田廣踹回到民夫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