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吃什麼?”
此時詹同的語氣近乎質問,看向常茂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敵意。
他是知道朱標絕不是養尊處優的公子,他也知朱標在朝之時,每日只能睡兩三個時辰。
所以連夜疾行,片刻休整,他也相信是真的。
可他絕不相信,親軍數萬人,連同朱標在內能好幾天不吃東西。
若是如此,一旦遇到敵人,豈不是不戰自潰?
“鄭國公,難不成太子麾下親軍都是天人,能好幾日都不飲食?”
“詹尚書又玩笑了,我等自然要吃些東西的。”
常茂從詹同馬背上拿出一個布袋,旋即遞到詹同跟前。
“我等腹中飢餓,趕路之時便會進食此物。”
“這....這是什麼?”
打開常茂遞過來的袋子,詹同竟發現裡面全是黃褐色的麵粉。
一時詫異之間,詹同竟也忘了分寸,直接開口說道:
“這也是給人吃的?”
此話一出,周邊不少士卒眼神如刀,紛紛看了過來。
而原本好聲好氣,對詹同多有關照的常茂,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見此情形,詹同連忙改口道:
“鄭國公,此物該如何食用....”
“抓一把放嘴裡,然後飲水。”
看著袋子裡並無半點食慾的麵粉,詹同本不想吃。
可當注意到周圍不少士卒始終盯著自己。
詹同無奈,只好抓了一把放到嘴裡。
可也是那麵粉入口的瞬間,詹同只覺鼻腔、喉嚨搔癢難忍,就好像無數羽毛輕撓一般。
一個沒忍住,竟直接將口中麵粉盡數噴了出來。
看著詹同接二連三打著噴嚏聲,臉也被憋得通紅。
常茂與周邊士卒非但沒有覺得好笑,反而看向詹同的眼神多了幾分鄙夷。
這些個文人夫子,似是比太子朱標要更加尊貴。
炒麵都吃不下去,還敢在朝堂上大放厥詞,甚至還對軍政之事多有置喙。
“詹尚書自重,此物可是太子殿下親制的。”
“啊?”聽到常茂這話,詹同面色惶恐,忙拱手告罪道:
“見諒,鄭國公見諒,老夫實在是....”
“還請詹尚書吃飽,好繼續上路!”
見常茂目光灼灼,緊緊盯著自己。
那樣子分明是要自己繼續食用炒麵。
詹同怯生生看了眼炒麵袋子,卻遲遲沒法動手。
與其吃這些難以下嚥的麵粉,他詹同當真寧願餓著肚子。
“鄭...鄭國公....”
“還請詹尚書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