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傻子,他又怎會不知,若非周德興以命自裁,保他狗命。
他現在早就被朱標給五馬分屍了!
“將這個無君無父的東西給孤丟出去!”
當看到錦衣衛架著周驥便朝刑場外走去。
馮勝等人覺得心頭暢快的同時。
更是替周德興不值。
莫說是朱標,就連他們都恨不得將周驥當場斬殺!
也是見朱標震怒之餘,甚至還改口留周驥一條性命。
馮勝等人愈發感激朱標對淮西這幫武將的恩情。
“殿下大恩!臣等銘感五內,必以死報之!”
“臣等銘感五內,必當以死報之~”
沒有理會漫天的山呼謝恩之聲。
朱標深吸口氣,平復心情後,看了眼中都主司陳志平,隨即衝著其他文臣冷冷說道:
“中都營造,誰人牽扯其中,出來領罪!”
話音落下,七八名文官顫顫巍巍,緩步走到朱標跟前跪下。
“爾等在鳳陽犯法,當如何?”
朱標的聲音好似喪鐘一般,在幾人耳邊炸響。
而看著面容冷峻,不怒自威的太子朱標。
這些文臣自然不敢存有半點僥倖的心思。
“回...回稟殿下,當....當斬....”
“當如何!”
和周德興那些武臣不同。
當聽到朱標再次斥問。
眼前這些個文官紛紛將腦袋抵在地上,抖若篩糠,再發不出一點聲音。
也是此時。
馮勝心頭一轉,朗聲開口:
“當斬!”
一時間,所有淮西武將齊齊出聲。
緊接著,就連胡惟庸那一群文臣也跟著齊聲喊道:
“當斬!”
“當斬~”
“斬!”
隨著朱標下了最後定論,那些個文臣雖然早有預料,卻也失魂落魄,癱軟在地。
可錦衣衛卻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拖著他們便朝不遠處的斬首臺走去。
當看到幾名人頭落地。
朱標緩緩起身,環顧眾人後,沉聲說道:
“今日我大明,當萬眾一心,圖中興之志。”
“若有任何人膽敢悖逆此道,縱然功勳部舊亦不能赦免!”
“臣等謹記!”
“臣等謹記~”
“傳孤旨意,兩月後恩科,各地官員資助沿路考生,務必讓南北考生在恩科開考前,抵達京都!”
“殿下仁慈!”
“殿下仁慈~”
聽到朱標竟要各地資助沿路考生。
胡惟庸眉頭一緊,沉思片刻後,心中不禁暗暗稱讚。
起初他還以為,朱標打壓武將,便會恩賜文臣。
可方才發生的一切,卻讓胡惟庸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甚至以為朱標是個只知銳意無前,不知權衡文武的孤勇之人。
可當聽到朱標恩賞考生後,饒是胡惟庸也不由為之震撼。
朱標的確有安撫的對象。
只不過朱標安撫的對象,不是文臣、更不是武將。
此次朱標安撫的。
乃是天下萬民之心,乃是大明士子之心。
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