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就是這個脾氣。
知道朱標受罰是老朱的意思,他自然不敢跟老朱炸刺兒。
一應怒火,自然要發洩在行刑之人身上。
“方大人....”
朱標也不理會藍玉,轉而看向面前的方克勤。
而此時站在不遠處的方克勤,一直盯著朱標隱隱滲血的袍衣。
聽到朱標這話的剎那。
好似有千斤重物,轟然砸在他的肩膀一般。
整個人瞬間跪在了地上。
“殿下,微臣萬死!”
“若非微臣迂腐勸諫,彈劾殿下。”
“殿下又何須受罰。”
“微臣萬死!微臣萬死!”
“和你無關。”
朱標淡淡說了一句。
隨即按住藍玉的肩膀,略顯艱難的從床榻上站了身子。
“敢於勸諫,敢彈劾上過,方大人倒是有古人之風。”
“我朝中也需要你這樣的中正之人。”
“方大人,孤有一個差事,要交給你!”
“殿下儘管吩咐,臣萬死不辭!”
也不知是出於愧疚,還是對朱標的敬重。
此時方克勤一臉嚴肅,似乎下一秒便願意為朱標赴死一般。
“倒不是什麼大事。”
“將胡逆罪名交給方大人。”
“方大人,此乃胡惟庸數條大罪。”
“明日士子進入貢院之時,方大人需當眾唸誦胡逆諸多大罪。”
“微臣領命!”
方克勤欣然領命後,卻似乎想到了什麼。
猶豫半晌,這才緩緩說道:
“只不過,殿下.....”
“今日在貢院時,殿下將我朝出現胡逆大奸之事,歸咎於殿下失察。”
“微臣以為,若當眾陳說胡逆諸多罪行,恐有損殿下威嚴。”
“無妨!”
朱標隨意擺了擺手。
想要順勢坐在椅子上,可一想到屁股上的傷,便扶著椅子繼續站在原地。
“你方才所言不錯。”
“胡逆大案的確是國之痛病。”
“只不過,孤以為在處置胡逆一案上,朝廷沒有半點失當。”
“因此也就沒什麼好隱晦的了。”
“而且.....”
朱標指了指身前案桌上的書卷,示意方克勤拿起。
“國出胡逆,何人之過?胡逆悖德,根本為何?”
將奏疏上的話逐字逐句唸了出來。
方克勤有些茫然的看向朱標。
“殿下,這是.....”
“明日文試的第一道考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