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和朱標的看法一致。
眼前這王顓越是謙卑,老朱便越是警惕。
畢竟忍辱負重之人多是心性堅韌。
王顓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不顧自己鄰邦小王的威儀,此人也著實不容忽視。
“太子。”
“兒臣領命。”
衝老朱微微拱手後,朱標看向下方跪著的王顓,朗聲斥道:
“今日恭順,回而復叛,你高麗一朝可是做的如此打算?”
“外臣不敢,外臣不敢!”
“不敢?”
朱標上前兩步,在距離王顓只有幾步之遙的位置站定後,玩味說道:
“你高麗時降時叛,臣服大明、陰結北元,隱有兩屬之國的意思。”
“如今你身為高麗一朝之主,入我大明跪京請罪,然卻在我朝北境陳兵五萬。”
“難不成你高麗是想用這五萬人馬震懾我大明?”
“還是以為區區五萬人便能讓我朝惶恐,投鼠忌器而不敢處置於你?”
“外臣絕無此心!”
“外臣絕無此心啊,殿下!”
王顓再次叩拜後,連忙說道:
“聽聞大皇帝震怒,外臣惶恐至極,故不敢耽擱片刻,連夜出發前來天朝請罪。”
“援助暴元乃外臣一時糊塗。”
“外臣已下令讓我朝士卒盡數返回,如今若天朝北面還有陳兵,恐是令旨未到。”
看著王顓惶恐至極,復而再拜的樣子。
朱標也算是看明白了。
這傢伙是打定了主意,要向大明示弱。
不過也好。
“若是如此,我朝自當雅量,寬恕爾等。”
“謝.....”
“還請寫下一手書,命遼東之地高麗將士休戈停戰,入我大明修養。”
“進....進入大明?”
不只有王顓。
朱標剛一說完,下方群臣雖不敢發出聲音,卻都是滿臉詫異相互對視。
特別是馮勝、李文忠等武將。
他們甚至不敢相信,此等引狼入室的昏聵之語,竟然是出自朱標之口。
要知道。
真到了戰場上,如果是正面迎敵。
五萬高麗士卒根本不足為懼。
可一旦讓這五萬外族之人進入北平修養,那豈不是平添後顧之憂?
如此一來。
豈不是說徐達、常茂率領的北平將士,不僅要提防城外的世敵元兵,還要擔心身後隨時可能再叛的高麗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