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徐達、湯和提前並不知道朱標獨自邀戰擴廓。
可此時二人卻已達成共識。
對於朱標的盤算,二人也算是看明白了。
此次親征,朱標不願與將士爭搶功勞,甚至是將滔天的功勞拱手送給諸將,這邊是恩。
對敵擴廓,無論勝敗,這都是威。
恩威同濟,日後就算朱標繼位久坐朝堂,也絕不會有武將功高蓋主的事情發生。
畢竟莫說是這些武將的子侄後輩。
即便是他們自己,此戰也都承繼了朱標的恩情。
若說功高,誰又能比的過朱標?
如此自然也就沒什麼功高蓋主一說。
如此,將來朱標繼位臨朝。
眼前這些武將絕不敢將自己視作先帝麾下,看輕朱標這個二世之君。
這些人也絕對不敢在朱標面前恃功傲物,枉禮悖法。
甚至為報答朱標對他們的恩情,
他們、他們的子侄,他們子侄的後代,也會將這份忠君之心,延續到朱標的子孫身上。
或可以說。
在這些老殺才心中,朱標的地位已經和老朱無半分區別。
長遠視之。
大明一朝起初的百餘年內,不會有戰將自視過高,觸犯國法。
後起之秀亦是將兩代皇帝視作軍中前輩,景仰敬重。
大明的軍武,或可以強盛三代,為萬世盛世打下武備基礎!
另一邊。
應天皇宮,坤寧宮前。
聽著裡面常氏痛苦的喊聲。
老朱在院中急的團團轉。
“太子妃叫聲為何如此悽慘?定是你們這些個太醫先前不用心!”
常氏臨產,老朱將宮中所有太醫都叫到了跟前。
而女子生產本就痛苦。
縱然這是常理,可看著眼前的老朱擺出一副吃人的架勢。
這些個太醫卻無一人敢開口說明,此時也只得低頭跪在地上,不敢回話。
“快!快給咱想辦法,快他孃的給咱想辦法!”
裡面的常氏每喊叫一聲,老朱急的都想殺一名太醫解恨。
他雖子嗣眾多,也知道女子生產多有痛苦。
可這是自己頭一個孫子,也是自家標兒第一個兒子。
如此情景,怎能讓這位洪武皇帝不著急?
“快他孃的給咱想轍!”
“若是沒轍,咱親手砍了你們的腦袋!”
聽見外面吵吵嚷嚷,裡屋的馬皇后推開房門,沒好氣斥道:
“吵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