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微微點頭道:“李善長並非沒有到場,他必然也在那數萬百姓之中。”
“那他為何不去拜見殿下?”
“這便是李善長的高明之處了!”
朱標眸光一凜,繼續說道:
“自古告老還鄉,致仕官員的大忌,便是與朝臣仍舊藕斷絲連。”
“而李善長是個聰明人,他自然明白這點。”
“也是因此,李善長現在最喜歡的身份,不是大明從龍之臣,不是洪武功臣遺老。”
“他現在最喜歡的身份,乃是我大明的一個普通百姓。”
朱標剛到鳳陽的時候,也有些疑惑李善長為何不趕來拜見。
可當知道鳳陽一百二十八名官員全都是貪墨不法之徒後。
朱標便也明瞭。
李善長這個老狐狸,若自己不去尋他,他絕不會來拜見自己。
畢竟鳳陽所有官員貪墨不法,朝廷竟一無所知,這本就駭人聽聞。
說田廣、錢倫這些傢伙在朝中沒有助力,恐怕就連傻子都不會相信。
而他李善長先前便是文官之首。
如今的丞相,更是他李善長的學生門徒胡惟庸。
更重要的是。
營造中都的差事,先前朝廷也是交給李善長負責的。
若真要追究起來,他李善長絕對難辭其咎。
李善長不傻。
如今他已經告老還鄉,自然牢牢抱緊這普通百姓的身份。
畢竟他都本本分分當一個普通百姓了。
老朱念及昔日香火情,也不願因為鳳陽中都一案,牽扯到他。
只不過朱標又哪裡會讓這個老狐狸安穩度過鳳陽的風波。
“藍玉,劉伯溫可曾啟程,前來鳳陽。”
“那老腐儒.....”
見朱標面色微沉,藍玉連忙改口道:
“劉夫子,劉夫子......”
“接到殿下書信,我本想和劉夫子一起快馬趕來鳳陽。”
“可那老傢伙.....那劉夫子身體不好.....”
“所以我便命人給他找了輛馬車,估摸著明日就能抵擋鳳陽。”
藍玉是真的不喜歡劉伯溫。
哪怕知道朱標讓劉伯溫擔任(還未出世的)雄英的開蒙老師。
可藍玉就是不喜歡劉伯溫身上那股子清高勁兒。
甚至他還覺得,朱標對劉伯溫器重的有些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