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人放心,我已經自斷羽翼,找了三十多名替罪羊交給太子。”
“此番也算是給足了咱們這位太子殿下面子。”
“有了這三十多名替罪羊,中都一案也有交代,太子也能回京向陛下交差。”
“如此一來,太子得了陛下的讚賞,你我安然無恙,豈不兩全其美,皆大歡喜?”
“難不成太子還要深究到底,將我等官員盡數斬殺不成?”
語罷,田廣冷笑兩聲,表情玩味看向面前緊張的錢倫。
在他田廣看來,朱標畢竟只是個太子。
歷朝歷代,無論哪一個太子。
最主要的任務,便是得到皇帝的歡心,保住自己的儲君之位。
而且田廣認為,朱標也定然不會例外。
正如他方才說得那樣。
他找了三十多名替罪羊交給朱標,讓朱標嚴懲。
如此,鳳陽不法、中都貪墨一案,也能畫上一個句號。
朱標這個太子也能向皇帝有了交代。
如此,皇帝也定然對朱標這個太子大加讚賞。
至於朱標是否會打破砂鍋問到底,將鳳陽所有不法官員盡數斬殺?
別鬧了。
若真是如此,朱標必然背上殘暴嗜殺的罵名。
同時也必然引的皇帝雷霆震怒。
朱標這個太子之位還想不想要了!
念及至此,田廣腰桿又挺直了幾分。
看向那些民夫的眼神也愈發輕蔑了起來。
法不責眾,便是這個道理。
此次中都貪墨一案,縱然不加上京都那些拿錢不辦事兒的官員。
只鳳陽一地的主官與營造中都的各級官員,加起來便有一百人之多。
田廣還真不相信。
朱標一個太子,敢在不稟告皇帝的情況下,擅自處斬他們這一百多名官員。
畢竟田廣可是知道,僅是鐵鉉這麼一個罪徒,朱標這個太子都不能擅自處置。
朱標甚至都要上呈給皇帝,讓皇帝親自裁定。
因此就更不用說他們這一百多號鳳陽官員了。
可就在田廣洋洋得意之時。
錢倫突然開口道:
“田廣,本官只有一個問題。”
“錢大人請講。”
“本官想問,若此次趕來鳳陽的不是太子,而是陛下。田大人也敢如此糊弄嗎?”
“嗯?”
被錢倫這麼一說,田廣心頭猛然一顫。
若真是朱元璋親自抵達鳳陽,他田廣自然不敢如此糊弄。
可.....
可一副溫和之態,略顯文弱的太子朱標。
又如何能與定國安邦,驅逐暴元的朱元璋相提並論。
“可.....可太子.....太子畢竟不是陛下啊....”
見此時田廣也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