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塗節、陳寧這樣的人,免不了樹敵過多。”
“如今陛下重開風聞奏事,先前與其積怨的官員,自然群起而攻之。”
“想來他們二人的苦楚,毛驤將軍應能明白。”
毛驤眼眸微頓。
他又怎會聽不出胡惟庸的言外之意。
御史臺、錦衣衛,一明一暗,職責卻有相同。
如果說御史臺是擺在明面上,得罪百官的機構。
那他錦衣衛,便是皇帝糾察百官的暗刃。
是百官人人得而誅之的劊子手。
而他毛驤作為錦衣衛的頭目,下場自然要比塗節、陳寧慘上千倍萬倍。
只不過。
在老朱剛剛設立錦衣衛之時,毛驤便能猜到自己的下場。
所以此時胡惟庸這話,還真壓根威脅不到他。
“胡相何意?”
“本相別無他求,只求毛驤將軍能善待塗節、陳寧二人。”
“畢竟陛下今日在應天城前,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答應過本相。”
“此次對風聞奏事涉及的官員,要查有實證之後,再行處置。”
“所以本相以為,在陛下還未定罪之前,不該對塗節、陳寧二人動刑吧。”
“況且本相馬上便會上書為他們二人辯解。”
“明日朝會,本相拼死,也要保住我大明的中正之臣!”
胡惟庸神情嚴肅,正色說道。
只不過他這話,也是說給塗節、陳寧二人聽到。
畢竟塗節、陳寧知道他太多秘密。
若是這二人進了昭獄,酷刑過後口無遮攔。
那他還真就被動了。
也是聽到胡惟庸這話,陳寧那有些失望的眸子,瞬間燃起幾分希望。
胡惟庸明日會拼死保全他和塗節。
那也就說明,胡惟庸另有周密謀劃!
只不過和陳寧滿懷期待的眸光不同。
此時塗節心中卻是一陣冷笑。
胡惟庸什麼人性,他太清楚不過了。
這是個為了達成所願,自己親生兒子都能割捨的人。
他又怎麼可能真的拼死,保全自己與陳寧。
“相國大人所言極是,本將記下了。”
微微應了一聲。
毛驤帶著塗節、陳寧便踏出了府邸大門。
可也是走到門口,看到自家府門前是何景象之時。
胡惟庸瞬間呆愣在原地。
心有餘悸般,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