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若他們還不依不饒,追著藍玉要戰馬,反倒成了他們兩個不懂事了!
“哈哈哈!”
“成,我二人不要便是!”
語罷,幾人也不再談什麼正事。
相互打趣之間,時不時傳出陣陣豪爽的笑聲。
不只他們四人。
此時大明所有武將.....
最起碼是今日在場的所有武將。
回府之後,心中都是前所未有的輕鬆快意。
大明建國之前。
老朱是大帥,是吳王。
是一眾將帥的大哥、長輩,是他們的主心骨。
他們對老朱自然沒啥隱藏。
可是大明建國。
老朱從統帥,從兄長,叔伯變成了皇帝。
無形之間,便與他們隔開了一個不可逾越的天塹。
沒了主心骨,他們自然一時間有些茫然無措,也自然開始考慮自己的榮華富貴。
而且將帥們也都被分成了公、侯、伯,三個不同的爵位。
哪怕感情還在,但終究確不如在吳王府時,大家一個鍋裡攪馬勺更加貼心。
也是因此。
大明建國以後,戰事暫休。
沒了老朱這個主心骨,眾人的心思也都開始活絡了起來。
腦子裡繃著的那根弦兒,也鬆懈了幾分。
有力無處使。
他們自然想著嬌妻美妾,想著不法斂財。
到了現在。
他們又開始患得患失。
擔心被朝廷收了軍權,不得重用,榮華富貴一朝盡失。
擔心因為先前不法,被老朱、朱標秋後算賬。
可就在今日!
一聽說太子被罰。
凡是在京武將,無一例外,無不緊張擔憂。
他們甚至都敢聚集在宮門口。
為朱標求情的架勢,事後想想,甚至都有點逼宮的意思。
哪怕是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他們竟將朱標這個太子視作了統帥,當成了主心骨。
縱然朱標的太子身份,依舊和他們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可朱標曾有定言,要御駕親征。
這便不妨礙他們像先前一樣,忠心老朱一般,任憑朱標差遣。
對他們這些武將來說,最怕沒了主心骨。
最怕沒有能讓他們信服的統帥,在頭上約束著他們的同時,也為他們考慮。
哪怕如今朱標從未帶著他們領兵征伐。
可勳貴案、鳳陽案,此次胡逆案加在一起。
朱標的才智的確讓眾人信服,朱標也切切實實保了他們不只一次。
潛移默化之間,眾將早已對朱標信服,眾人也早將朱標視作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