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我自然明白。”不等朱標說完,徐達輕聲打斷道:
“男兒熱血,自是提刀立馬,保家衛國。”
“可你想想,陛下一生戎馬,少有敗績。”
“他就不想繼續領軍攻伐?”
“可自從大明建國之後,你可曾見過陛下親征?”
“帝王之位,雖是權力頂峰,大多時候也能隨心所欲。”
“可那個位子,更要你剋制心頭所想。”
“嗯......”
正如徐達說的那樣,老朱戎馬一生,恐怕做夢都想再臨戰陣,統帥大軍。
可建國幾年。
饒是大都之戰,老朱也未曾親臨。
想來老朱也有諸多遺憾。
想必老朱也剋制的辛苦。
也是在朱標沉思之際,只見徐達眉頭一蹙,神情嚴肅語氣責備問道:
“可話說回來,若你並非朱家兒郎,你只是軍中一尋常小卒。”
“老大,你還會對戰陣之事如此熱衷?”
“這.....”
朱標沉吟片刻,旋即很是慚愧的耷拉著腦袋。
的確。
若自己只是一尋常小卒,對戰陣之事的態度,恐怕是敬而遠之。
之所以如此熱衷。
無非是清楚到了戰場上,自己是統帥一軍的將領,而不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大頭兵。
自己熱衷戰陣之事,也無非是倚仗了太子之位。
“嗯......”
念及至此。
朱標微微一怔,額頭上驚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這麼說來,自己和那御駕親征,被敵軍所擒的叫門天子明堡宗,並沒有太大區別。
和明堡宗一樣,自己同樣固執,同樣想要登臨戰陣。
同樣想像父輩那般,馬上定國。
之所以沒有像明堡宗一般大敗而歸,被敵軍生擒。
無非是自己熟知大明歷史,加上自己的運氣要好上一些罷了。
這麼說來。
自己與那遺臭萬年的君王,只有一線之隔!
“徐....徐叔....”
見朱標不知想到了什麼,表情甚是驚恐的盯著自己。
徐達忙調轉話鋒,溫聲安慰道:
“不過此次殿下親征,收穫也是不小。”
“軍中諸將都知殿下知兵善謀,軍中將帥也都打心裡將殿下視作主帥。”
“而且此次北伐滅了元庭,收了遼東,安定了北境,此等戰果勝過先前。”
“殿下親征,也算不虛此行。”
見朱標稍稍冷靜了下來。
徐達將他從榻上扶了起來。
“殿下,聖旨馬上就到,您也該出營迎接了。”
“嗯。”
在徐達的攙扶下,朱標緩步走出營帳。
此時英雄湖大營。
一應將帥,所有士卒盡數整裝,聚集在大營中心。
龍驤、豹韜作為天子親衛,也是朱標的親兵,自是站在隊伍最前。
明黃色的太子令旗上,幾條五爪金龍迎風舞動,似下一秒就要掙脫束縛,翱翔於天際。
身後諸軍更是整齊排列。
徐達的主將令旗,各個將帥的令旗也在此刻揚起。
放眼望去,諸將令旗好似隨著朱標的太子令旗,很有節奏的迎風飛舞。
而令旗之下,數十萬將士表情莊重,立於草原之上。
整齊肅穆,當真王者之師。
“臣詹同,拜見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