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和竟覺得有些好笑。
“湯伯.....”
“嗯?”
聽到常茂的聲音,湯和緩緩轉身。
“賢侄,怎麼了?”
“湯伯,侄兒請您求求殿下,讓侄兒隨您一同前往江浙殺倭吧。”
“我父開平王運氣不好,一輩子都沒趕上以斬敵首級論功行賞的好時候。”
“若是侄兒錯過此戰,將來地下遇到我爹,我爹還不把我腦袋敲碎?”
看著常茂那張很是憋屈的臉,湯和更覺一陣好笑。
他說的也對,若是常遇春還活著,聽說有斬敵首級論功行賞的好事,那肯定挨個找勳貴將帥說好話,請求領命。
畢竟常十萬那個殺才最不可能放過此等美差。
“賢侄,太子殿下雖未正式授你龍驤衛統帥一職,可你卻多次率領龍驤衛。”
“這份殊榮可不是誰都有的。”
“可是湯伯!”常茂一臉焦急,連忙說道:“侄兒乃常家長子,更願馳騁沙場。”
“蠢材!”
不等常茂說完,湯和臉色一凝,怒聲斥道:
“你爹的悍勇你應該學,可你爹那直腸子可千萬不能學!”
“如今的天下和我們那時不同,太子也與陛下不同。”
“你且老實待在太子身旁,將來少不了你馳騁疆場的時候。”
“可....可是湯伯....”
“我且問你!”見常茂還有猶豫,湯和表情鄭重,看向常茂嚴肅問道:
“叩闕擊鼓的老婦蒙受何等冤屈可曾查清?”
“購買兵器,送給倭寇的江浙商人可曾抓獲?”
“你常茂統領龍驤,協助殿下查明此案之功,不比殺幾個倭寇更強?”
“可是湯伯,查案不該是刑部,亦或是錦衣衛嗎......”
見自己怎麼說,常茂這榆木腦袋就是不開竅。
湯和氣惱之下,抬腿一腳便狠狠踹在常茂的屁股上。
那力道之大,竟直接將常茂踹了個狗吃屎。
饒是在皇宮大內,湯和依舊指著摔在地上的常茂怒聲罵道:
“你個蠢貨!讓你留在太子身邊便是對你的器重!”
“你們常家除了太子妃,父子兩代都是些直腸子!”
“回去拜拜文殊菩薩,別他孃的就知道砍人!”
“湯伯.....”
語罷,不管常茂在身後如何呼喊,湯和理都不理徑直朝宮外走去。
也是目睹了方才一切。
李景隆緩步上前,將常茂給攙扶了起來。
“鄭國公,何必非要殺倭呢?”
“自是樹立軍功,將來好為殿下效力!”常茂直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