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咬緊了嘴唇,看向那個肥頭大耳,面色潮紅,昏睡過去的男人,心臟‘砰’地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她步履維艱地朝著男人那邊挪動著,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花終於挪動到了谷大壯的身邊,她全身已經被汗完全浸溼,骨瘦如柴的手臂看起來隨時會斷掉。
小花伸出不停顫抖的手指,想去夠男人口袋裡的鈔票。
就在這時,谷大壯突然原本震天的鼾聲,突然暫停,嚇得小花趕緊抱住頭,蹲在地上。
還好,他只是翻了一個身,並沒有醒來。
小花趕緊趴著,繼續摸了過去,她想到自己如果被父親成功嫁給李麻子,不禁打了個寒顫,那絕對比死亡更恐怖!
想到這裡,小花鼓足了勇氣,伸出幹黑開裂的小手,摸進了父親的褲兜。
這是她第一次摸到紅色的鈔票,還是這麼厚厚一疊。
小花匆忙之下,隨便抽出了一疊,她也沒數,便將剩下的鈔票用石頭,壓在了地上,隨後趕緊跑了出去。
這十八年,她沒買過一件衣服、一雙鞋子,身上穿的所有都是村裡人不要的,或者一些可憐的她的大媽大嬸,送來的。
鞋子已經磨出了好幾處洞,再加上小花的腳小,這雙不合腳的鞋子,沒跑幾步,就要掉了下去。
她生怕自己的父親追過來,見此情景,只好脫了鞋,赤腳跑了出去。
如今已是晚上八點,但谷小花絲毫不敢耽擱,她生怕父親醒了追過來,於是赤著腳,強撐著體力,一口氣走了四十公里,終於在天將亮時,到達了鎮上。
她精力已然耗盡,但她不敢倒下,她怕自己會被送去警局,然後又被父親認領走。
只能強撐著精力,來到一家招待所的門口。
老闆娘打著哈欠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粉色的塑料杯子,正準備漱口,抬眼便看見一個黑不拉幾,衣衫襤褸的人,站在自己家的店外面。
她皺了皺眉,正準備回去拿幾個饅頭給這個“乞丐”吃,卻見女孩搖搖欲墜地走上了臺階。
“老闆娘,這裡有住宿嗎?”
原來是來生意了,女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熱情:“標間80,單人間60。”
“我要單人間。”
谷小花背過老闆娘的視線,從貼身的衣服裡拿出一張紅鈔票,遞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時,已到了晚上。
常年被父親毆打,小花的身體素質異於常人,休息了一天,她也漸漸恢復了過來,就連後腦勺的傷口,也沒有那麼疼了。
恢復過來後,想到自己居然已經偷了父親的錢,逃出來一整天,小花不禁又有些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