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看了看老闆娘,她臉頰瘦弱,襯得眼睛格外大,像清澈的小鹿。
老闆娘拿筷子敲了敲兒子的碗:“吃飯,吃飯,人家小花是學生,不是校長。你以為那個學校她說了算?”
“好吧。”應南嘟囔一句,拿筷子有一下沒一下戳著碗裡的飯。
“有機會的話,我會幫你的。”小花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隨後低下頭,一個勁扒著飯。
“真的?”應南跳了起來,開心無比,“小花你真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進來了幾個拿著棍子的壯漢。
原本小花的心情放鬆,但谷大壯的腳步聲,她太熟悉了,所以一聽到這個聲音,她“嗖”的一聲,一下子鑽進了桌下。
“你們這裡,有沒有見到過一個黑瘦的小女孩?”
村民們拿著傢伙上前一步,直接朝老闆娘問道。
見小花突然鑽到了桌底,老闆娘的腿緊挨著女孩,能感受到她躲在桌下不停發抖。
老闆娘直覺不妙。
應南挺起胸膛想說些什麼,老闆娘卻拉了拉兒子,故作鎮定:“沒有,我沒看到什麼小女孩。”
“壯哥,那丫頭會不會已經跑到了別的城市了?這都最後一個招待所了!”
谷大壯惡狠狠地朝地上吐出一口痰,“呸!我早就找人堵住了車站,她根本沒去,肯定還在這鎮上!”
“敢偷老子的錢,等抓到她,看我不扒了她一層皮!”
幾個村民沒有覺得谷大壯的話絲毫不對,只是繼續問:“那壯哥,我們繼續在鎮上找找?”
“行。”
幾人正要離開時,突然其中有個村民,不經意間一瞥,看到了桌子下的人影。
“誒,壯哥,那桌子下,好像有人!”
這一下,老闆娘、應南、谷小花三人都呼吸一窒,血液衝上大腦。
剛剛村民們說的話,她們都已經聽見了,要是小花被抓住,還能落的好?
老闆娘趕緊用自己的腿,擋住小花,然後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但谷大壯已經起了疑心,他走過來,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村民,一起掀開桌子。
村民們一擁而上,生生將老闆娘拉開,應南年紀還小,也不是對手。
娘倆被拉到一邊後,小花身上的桌子,整個被抬了起來。
她一抬頭,便看到那張邪笑著,噩夢般的臉龐。
明明…明明還差最後一步,難道我的人生,就止步於此了嗎?
谷小花心中湧起無限的悲涼,如果她沒有跑出來,不知道自己擁有著異屬性的靈根。
那麼讓她嫁人,可能也沒有那麼不甘心。
但她明明知道,自己有天賦,憑什麼還要回去將一生埋葬在那個村莊?
小花閉上眼,嘴裡大喊著“啊啊啊”,拳頭不停亂揮。
但她太瘦弱了,面對著肥頭大耳的父親,和一堆男性村民,始終力量懸殊。
她完全掙脫不開這禁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