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意味著,江禹期從小救回來,看著他們長大的弟子,背叛了他,背叛了長生宗。
看著沉默的父親,江渺安慰:“爹,這不是你的錯,人心難測,你做的再多,再好,也很難捂熱一顆原本不在你這的心。”
江禹期重重呼出一口濁氣:“你說的爹都知道,但是,唉!罷了罷了,我原本就不適合做宗主,既然你回來了,長生宗,日後就交給你了。”
江渺大驚,連忙拒絕:“爹,你知道我志不在此,再說,我身上還有未完成的使命,實在無力照看宗門。”
周圍的弟子早已被這個消息砸暈了頭,如今又聽到師父這般自怨自艾的話,紛紛你一言我一語,勸說起來。
“師父,您在我們心中就是最好的!”
“是啊,如果沒有您,可能我們早就餓死凍死了!”
“文師兄說的沒錯,如果沒有您,我們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成為一個普通人,是您,給了我們修煉的機會!”
在弟子們說話的時候,江渺不經意間,用餘光掃視了全場。
出乎意料的是,所有弟子們的表情都很正常,並沒有人,臉上有任何的不對勁。
自己方才在這麼多人面前刻意提起內奸的事,就是為了觀察這群人有沒有心虛、慌亂的神情。
但是,現在看來,這個內奸的心理素質,遠遠超過了自己的預估。
是一個不容小覷的人物。
江禹期聽到這麼多弟子的話,不由心中覺得十分溫暖。
不枉費他這麼多年,細心照顧,精心教育,看來大部分人,還是懂得感恩的。
再聯想到了一百年前長生宗的慘劇,江禹期閉了閉眼,不管如何,他必須找出這個內奸。
敢暗中加害自己的女兒,焉知他會不會傷害其他的弟子?
萬一那些弟子,沒有渺渺的好運,百年前的慘劇不是又要重現?
想到這裡,江禹期擺了擺手:“你們先去修煉吧,這次渺渺好不容易回來,我有話跟她單獨說。”
一直以來,江禹期個性和善,也並沒有很大的野心,對待弟子們更不像大宗門那樣嚴格。
所以弟子們對他,更多也是像父親一樣愛戴尊敬,並沒有多少懼怕。
而對江渺,則恰恰相反。
平心而論,江渺表面上也很溫和,但對於修煉一事,她卻相對江禹期更為嚴厲。
最重要的是,江渺聽父親說了長生宗發生的慘案後,深知,她跟父親修為再高,都不如這群弟子自己有能力保護自己。
有了這個想法後,留在宗門的後幾十年,江渺一邊認真勤懇自我修煉,一邊嚴格督促師弟師妹們,努力提升修為。
也是這個原因,長生宗的弟子們,相比宗主江禹期,反而對江渺要更加敬畏。
如今聽到江禹期下了令,弟子們多少也能猜到可能是要跟大師姐商議內奸的事情。
對於江渺,他們非常信服,也是一個接一個全部退出了大殿,將空間跟時間,留給了這對一年未見的父女。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江禹期直接問道:“剛剛你可有看出什麼?”
女兒的性格,他再熟悉不過。
當著這麼多人面揭露內奸,不怕打草驚蛇,江渺必然有著自己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