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雨傾盆,這傷口非但沒有涼意,反而火辣辣的。
雨,
越來越大!
眼前,
越來越模糊!
五天五夜的奔馳,再加上傷勢,暴雨,高燒已經將這位懷揣金令箭的信使折磨的神志不清。
而此刻,暗夜之中,有幾雙眼睛,似是發現了他。
“大哥,動手?”
一道詢問的聲音輕輕響起。
“砰!”
重物砸地巨響,
馮川猛然感覺自己身體一輕,而後頭部傳來一陣劇烈陣痛,五臟六腑之中,彷彿是烈火焚燒!
騎士墜落!
軍中訓練有素的快馬,立刻停下。
“幹了兄弟們!這狗孃養的天氣本來不想動手,現在既然送過來了,沒理由不收!”
終於,一道粗糲的聲音響起。
約莫七八人,從暗處走出,提著自制的兵器,小心翼翼靠近已經暈厥的馮川。
“季大哥,沒啥大油水,身上就倆大錢,這馬倒是不錯!說不定能賣個好大錢!”
一個嘍囉模樣的劫匪深感晦氣。
然而...
當這位被稱呼為‘季大哥’的頭領靠近馮川之時,面色驟變!
“踏孃的!銳士!軍伍!”
“這是....”
“送軍情急報的?”
隨著‘季大哥’一聲喝罵,所有劫匪,面色狂變!
“轟隆隆!”
雷聲驟響,但是哪怕天塌了,也比這個消息好!
打劫軍情急報...哪怕你是個孤兒,也會幫你成功全家團圓的!捎帶著祖宗也能從墳墓里拉出來跟你們溜達一圈!
暴雷之下,馮川有了短暫意識,只覺得迷迷糊糊,身邊有人。
他已經沒有能力再傳信了,只能寄希望於眼前之人。
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和金令箭:“陛下親令...”
“傳至咸陽...”
“匈奴...”
“賞...”
話未說完,馮川徹底暈死。
電閃雷鳴之中,這些劫匪面色驚恐不已。
有膽小顫粟者,亦有欲鋌而走險,拿了錢和馬就跑的。
為首劫匪,咬著牙,鼻翼微微抖動。
繼而大喝一聲:“夠了!”
而後,緩緩蹲下身子,搭在馮川的脖頸之上,赫然發現這位信使,已經沒有心跳。
“送信而亡,雖不知姓名,但忠義令人敬佩!”
“是個真漢子!”
“我雖落草為寇,但也不是娘們!”
說罷,為首匪盜想要從馮川手中接過那木匣和令箭。
卻發現,這個男人身雖死,手力不松。
“對不住了!”
為首匪盜咬了咬牙,手中長刀一閃, 剁了馮川手指。
而後對其重重磕了三個頭:“季布,雖萬死亦不負壯士!”